这让费清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抓住须尽欢的手腕将其拽起,狠狠甩向桌子,须尽欢猛地撞了上去“噼里啪啦”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摔到地上,无一幸免。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啊,新婚夜没有落红,是不是在和我之前就跟你那哥哥搞到一起了,我没有嫌弃你这个破鞋,你倒管起老子寻花问柳了?”
“你住口!我和哥哥是清白的,你别把人想的跟你一样龌龊。”费清气急了,居高临下看着须尽欢,地上的女子狼狈极了,头上的朱钗歪歪斜斜,衣摆处一片水渍,旁边是碎掉的茶具,费清看不见地上的碎片,一脚踩到须尽欢后背,让她整个人趴在地上。
“不许用那种眼神看我,如今你那大哥不在,整个府里就是我说了算,你要是老老实实一点,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须尽欢怒极反笑:“你养我?你现在拥有的哪一样不是我的?你养我?你配吗?”
“你...”费清自知须尽欢说的是事实,反驳的话说不出口,一甩袖子急匆匆离开了房间,待背影看不见了,须尽欢从地上缓缓起身,地上的碎片上不知何时沾了血。
前襟沾了血,须尽欢麻木的低头看了一眼,而后拖着僵住的四肢找来药箱,给伤口上了药,失了魂般坐在床边出神,如今没有人能替她做主,父亲死了景仪走了,身边连一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当初哥哥留给自己的人,一个叫碧翠的丫鬟,因为自己听信谗言被调到后厨去了。
“对了,碧翠!”须尽欢突然活了过来,她必须想办法保住父亲和哥哥留给自己的一切,须尽欢在屋里胡乱翻着当初景仪给自己的匣子。
这个匣子里装着景仪留给她的全部家当,当初须尽欢原想在大婚之夜告诉费清,现在她却庆幸自己没有给别人透露出分毫。
“必须让哥哥回来主持一切,家产决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费清仿佛并不怕须尽欢能翻出什么浪花,在他眼里须尽欢就是一弱质女流,胸无点墨,毫无手段,更不会反抗的深闺小姐,须尽欢在府中来去自由,这给她提供了便利。
抱着豁出去的决心,须尽欢私下找到了碧翠,为了让碧翠没有后顾之忧,将碧翠的卖身契还给了她,同时须尽欢当掉了所有首饰,用所剩不多的体己在镇上为碧翠安排好了车马,好让碧翠能有机会顺利离开。
碧翠也是机灵,借着前几日厨房管事家中需要找人为死去的亡妻做法事,碧翠无意提起自己未入府前认识一位道行高深的道长,成功的让厨房管事准许她外出替自己办事。
须尽欢站在客栈二楼,目送碧翠消失在城门处,离开了青海城,费清想要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现在的她只需要等,等着哥哥回来支持公道。
费清原本就是一介穷书生,不过是攀上了须家,这才让他过上了富裕的生活,可惜他没能好好珍惜这次改变命运的机会,而是在和须尽欢成亲后染上了赌博,眼看玩的越来越大,他身上的钱根本不够还赌坊,赌坊的人威胁,下次要是还不上钱,就剁掉他一只手。
“家里的商铺和庄子的地契在哪里?”须尽欢有一段时间没有出房门了,今天在房里好好练字,享受难得的清净时刻,结果被费清的闯入打断。
须尽欢许是看清了这段感情的不堪,不再期待费清对自己给予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情,她态度冷淡,甚至头都没抬继续练字。
须尽欢不为所动的态度惹怒了费清,费清上前一把夺过须尽欢手中的纸和笔,猛地扔到地上,看着被摔成两截的狼毫笔,须尽欢有些心疼,那可是景仪送给自己的。
“我问你,商铺和庄子的地契你放哪里去了?”
须尽欢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咸不淡开口:“你问这些做什么?你说的这些东西可没有一样是你的。”
费清炸了:“我跟你成亲了,这些东西就有我的一份,快把东西给我拿出来。”说罢,就开始胡乱翻动起了房间。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须尽欢被逗笑了:“你要明白,你是入赘到须家的,你来时身无一物,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须家的,怎么我哥哥的东西什么时候也有你的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