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北城主离开后,傅攸宁让人把那幕僚带下去安置,暂时没有理会他。
“郡主,咱们如此大张旗鼓,不会招来祸事吗?”待众人都退去后,天玑不安道。
傅攸宁毫不在意的轻嗤一声,转身撩开裙摆坐在靠椅上,端起一盏茶,反问道:“你家主子隐瞒身份秘密来此不也落得如今受困于人的地步吗,如此,我还怕什么。”
天玑:……
天玑很有眼色的闭嘴了。
他是看出来了,傅攸宁来此绝不仅是为了救慕景,又或者,救慕景只是顺手的事。
更何况,只要拒北城没有和西秦撕破脸,拒北城主就不敢让傅攸宁在拒北城出事。
之后几日,那个幕僚几次想要求见傅攸宁,说是协助,其实不过是要监视,但是被十三拦住了,只隔着门板听到傅攸宁一句话:
“先生既是来帮本郡主找人的,那就去找吧。”
幕僚:?
“这……也没有个线索,我去哪找啊?”
傅攸宁声音平静,似乎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只是说:“去街上、坊市里,去所以能藏人的地方找。”
幕僚:……
照这个亳无目的的找法,一年都找不到。
更何况,城主派他来压根就不是来帮忙找人的啊。
但郡主这摆明就是要打发他,偏偏用的说辞还让他没办法拒绝。
他还想再挣扎几句,就被十三冷声堵回去:“先生,请。”
幕僚:……
他看十三的架势,怕他再不走就要被丢出去了,无奈只能离开。
屋内,傅攸宁坐在桌子上正低头认真研究着什么。
天玑守在一旁。
他很好奇郡主在看什么,几次伸眼去看,却又因为怕被郡主发现而徒劳无获。
恰在此时,十四端着新换的茶水进来,天玑找准机会,从十四手中接过茶杯,毕恭毕敬的递到傅攸宁身边。
借此,他站在了傅攸宁身侧,也终于看清了傅攸宁放在桌上的物什到底是什么。
却足以让他心惊。
拒北城的舆图?!
拒北城的军事机密、经济民生都记录在这一张小小的舆图之中,傅攸宁是怎么得到的?
或许是因为他的目光太过引人注意,傅攸宁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染情绪,似动怒却又似平静。
天玑心一慌,放下茶盏后,束身站好请罪:“在下冒犯,郡主恕罪。”
傅攸宁却轻笑一声,合上舆图时问道:“你在慕景身边也是这样做事的?”
慕景那样谨慎的人,怎么会容忍如此耐不住好奇的属下?
天玑正不知如何回答傅攸宁的问题,傅攸宁便又抛出一个疑问:“你和慕景,真的只是主仆吗?”
天玑一惊,下意识想抬头看傅攸宁,但又怕傅攸宁发现他的情绪,只得垂眸,道:“自然是,郡主莫要误会。”
“误会?”傅攸宁咀嚼这两个字,半晌后道:“行了,你先出去吧。”
天玑如释重负,行礼后赶忙离开。
傅攸宁看着他的背影,在天玑关上门后才收回视线,手指轻叩桌角,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后,她又把目光放到桌上的舆图。
这舆图自然是她手下的隐卫从城主府的密室里偷的。
她看着舆图,思索着,慕景会被关在哪里?
天玑等人已经在城内搜寻多日仍一无所获,拒北城主也任由她们在城内挨家挨户搜查,丝毫没有阻止之意,说明人应该没有藏在城内。
至于城主府,隐卫既然能够单枪匹马闯进去还没被发现,只有一种说法可以解释,就是拒北城主压根没有把重点放在城主府,所以城主府守备才回如此松懈,那更不可能把慕景藏在城主府。
既如此,就只有城外了。
拒北城二十里之外已经被西秦和南秦驻扎了军队,而二十里之内,能藏人的地方也不少,寺庙、荒山、别院……
傅攸宁微微蹙眉,盯着舆图上被她勾画出来的几个地方,思索片刻后,对十四吩咐道:“你亲自带人,去查查城外的所有别院,声势越大越好。”
事到如今,为了能赶紧把人找出来,只能赌一把了。
十四说不明白傅攸宁的用意,但依旧领命离开,不见丝毫犹豫。
之后,傅攸宁又把十三叫进来,指着舆图中的一处勾画道:“你和天玑一道,带着慕景的人,去这座荒山附近。”
“是。”十三冷声道。
是夜,傅攸宁带着三五隐卫,走去拒北城门,进入了那座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