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后,傅攸宁带着十三十四到了拒北城。
这里,已经不再是西秦的国土。
儿时随师父四处云游时也曾来过这里,还算是有几分了解。
因为地处两国交界处,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战乱,为求自保,拒北城流传下尚武的风尚,起初只是武功高者多得人聘用,后来慢慢演变成了以武为尊,就连城主一位都和比武有很大关联。
站在城中酒楼放眼望去,城中百姓多着窄袖便衣,方便行动,人来人往,倒是有几分安居乐业之象。
关好门窗,傅攸宁坐到茶桌旁,听着一直尾随慕景的隐卫汇报拒北城的情况:“如今的拒北城主是老城主的女婿,因其武功颇高,被老城主重用,老城主病逝后顺理成章登上了城主之位,登位以来功绩也不错,帮着拒北城抵御多次外敌,只是……安远将军失踪之后,属下曾潜入城主府,发现城主府内有一密室,里面都是金银。”
傅攸宁静静听着,并无惊异,她问:“拒北城税收如何?”
“因为地处边关,频发战乱,养兵之道一直是拒北城的重中之重,所以税收较重,比之西秦中县所征赋税还要多。”
西秦中县大约三千户人口,但这拒北城虽说是座大城,但人口绝对没有三千之众,如此赋税,不可谓不重。
“那你觉得,这城中兵力配得上这么重的金银吗?”傅攸宁又问。
隐卫一顿,思考后道:“属下既能孤身一人潜入城主府密室,可见城主府的府兵大多都是无能之辈,城主府重地尚且如此,其他地方更不必提。”
“城主府也不见得就是重地。”傅攸宁反驳道,“慕景的人至今没有找到他,那这城主是把人藏的多深啊,估计这藏人之处才是重地。”
“郡主怎么就确定是城主把安远将军藏起来的?”十四问道。
“猜的。”傅攸宁手指轻捻手中的茶杯,边道:“除了拒北城主,还有谁敢在城中如此大动干戈,若不然,便是慕景自己……不想出来。”
那个冷面阎王,八百个心眼子,谁知道他葫芦里又卖了什么药。
“慕景来拒北城,身边跟着的人应该是天玑吧?”傅攸宁又问。
隐卫点头。
“把他带过来。”傅攸宁放下手中的杯盏,轻声吩咐。
“怎么带过来?”十四又疑惑道。
是请还是绑?
傅攸宁眼中划过一抹兴味,戏谑道:“下药也好,威逼也罢,只要能把人带过来,怎么都可。”
“是。”十三领命,说着便闪身离开。
不得不说,十三绝对是傅攸宁身边办事最利落的了,令是上午下的,下午傅攸宁就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天玑。
全身上下被绑的严严实实,眼里全是对未知的惊慌,偏嘴里不出一言。
傅攸宁看着被十三毫不怜香惜玉扔在地上的天玑,疑惑道:“他不能说话?”
“属下怕他争吵惹来麻烦,便给他喂了哑药,暂时性的。”十三冷肃的声音传来。
天玑听到“暂时性”三个字后也放下心,又看到傅攸宁在场,这才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傅攸宁看向十三,问道:“又是浅婼给的?”
也就浅婼会有这些稀奇古怪的药。
十三点头。
傅攸宁好笑道:“我听说浅婼临走时,给你们每个人都留了一大包毒药,我是越来越好奇这剩下的都是什么功效了。”
对此,十三没有回应。
“行了。”傅攸宁又将目光放到天玑身上,道:“先给他解了吧,我还要问话呢。”
十三点头,给天玑喂了一粒药丸,又给他喂了一杯冷水。
不多时,天玑就觉得自己的喉咙恢复正常了。
他摸着喉咙,试探性说了一个字,对傅攸宁高兴道:“多谢郡主。”
傅攸宁看着他霎时由阴转晴的脸色,不由想到慕景那么冷的人,怎么会在身边留一个这么活泼好动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