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消息快速滚动着,这一晚关于“无名”身份的讨论在各大网站各大论坛上源源不断涌现。
无论是异变区还是中心区,几乎每个人都在关心这个名叫祁盈的人究竟什么来头。
“黑杀”当年本就不是为人熟知的杀手组织,加上秦渊彻底抹去了所有信息,四年过去,已经很难找到对这两个字熟悉的人了。
除了对身份的好奇,当然也涌现了很多传言。
究竟是当局执政官顺利抓捕通缉目标归案,还是滥用职权徇私包庇,又或者祁盈坠机奄奄一息之际反杀执政官……
这样的猜测会在大街小巷流传很久,但当下,却又一件更加着急的事情。
——上次的赌局会在今早正式揭晓结果。
当日行空研究院一行之后,有人就“无名”下次的行动时间和地点开了奖池,昨天她既已出现,今天便是开奖时间。
楚罩山特地起了个大早沐浴更衣,又对镜吹了一个精致张扬的发型,从头到脚检视了一番,带着得意的笑走进了总控室,点开奖池。
他对自己十分有信心,毕竟还有谁能将“无名”的行动时间精准猜测到小时呢,这一切都得益于数年来积攒的工作经验和他惊人的观察以及敏锐的直觉。
也可以直接总结为——智慧。
楚罩山跷起二郎腿姿态从容地靠在椅背上,点了查看结果。
甚至因为心情太好没有从后台入侵系统加速,非常有耐心地等待着加载完成。
时间长一点没关系,这也意味着参与人数多,奖池金额丰厚。
咔嚓——
一个晴天霹雳。
整个早上的开心得意被瞬间炸成了灰,楚罩山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一撮头发非常应景地塌了下来。
他没中奖。
“这怎么可能?”楚罩山反复退出重进确认了好几遍,“还能有谁猜得比我准啊?!”
这震惊,丝毫不亚于当年的“无名通缉令”事件。
他迅速入侵了系统查看所有参与者给出的答案,还真有这么一个人时间地点更精确。
而那人的下池时间,就在正确答案的半小时之前。
“不对。”楚罩山手撑着下巴,嗅到了一丝异样,“肯定不对!这不像是巧合,倒像是那人提前知道了结果。这算什么?作弊吗?这还有什么公平可言?!连我都没使用非常手段!”
他顺着那人留下的答案追溯源头,想要查证身份,结果下一秒屏幕骤然变黑。
楚罩山刚要动作,上面弹出了一个非常熟悉的画面——倒计时。
“3、2、1——”
嘭的一声,绚烂的烟花在屏幕上绽开,那是来自异变区的亲切问候。
因为太过熟悉,楚罩山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是自己的熄屏设置,“果然!我就知道是你!”
、
“阿嚏——”
遥异思坐在吧台前皱眉看了眼终端。
“生病了吗?”梅梅递过饮品,“要不要换一杯温水?”
“看来收到了。”遥异思低声说了一句,抬起头接过杯子,“没事。是在关心我吗?”
梅梅笑了笑,“嗯。”
轻柔的灯光笼罩在他那张清秀的面容上,遥异思撑着吧台悠闲地欣赏。
“对了,”他犹豫了一些措辞,还是决定像往常一样称呼姓名,只是压低了声音,“祁盈在这里给你存了酒。要尝尝吗?”
遥异思回想起她之前的话,摆摆手,“不了,等她下次一起。”
“她……还会回来吗?”铺天盖地的猜测和传闻梅梅也看到了一些,隐隐也有些担心。
“……会的。”
遥异思昨天并没能及时赶到,去的时候周恒已经把所有人都带走了,地上只留下些小范围的交手痕迹。
虽然知道祁盈不会受伤,但当时看到血迹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揪了起来。
后来遇到了水沧溟和龙潜,才从两人口中听到了祁盈留给她的那句“没事”。
至于傅征,昨晚就没了踪迹。
但想想这二十四小时内整个异变区都没有出现大规模的爆炸混乱,两区边界也没有闯入痕迹,那应该是死不了。
遥异思可惜的是,祁盈已经自曝身份,但她昨天没能趁机攻破系统,获得秦渊的详细信息。
不过清早起来收获了巨额奖金,还算不错。
“那个执政官你见到了吗?”梅梅问。
“没有。”遥异思摇摇头显然有些遗憾,“不过能让祁盈心甘情愿一起离开的,只有那个人了。”
“哪个人?是谁啊?”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万物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人没站稳就忙着问:“她人呢?祁盈人呢!真的被执政官带走了吗?怎么可能?我们需要去救她吗?”
“你先喘口气再说。”遥异思拍了拍她的背。
“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万物齐刚坐下又站起,“那可是中心区!关押室的特级攻击一旦开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遥异思实在没忍住笑,“所以?”
“她有危险!”
“那你觉得昨天的战机拦截怎么样?”
梅梅适时地根据习惯递上了万物齐最常点的饮品,遥异思担心杯子被她的动作扫到还贴心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万物齐想了想,昨天空中大范围爆炸的画面闪过脑海,就听遥异思说,“那是十五年来第一次有人从空中射线拦截中活下来,相信她嘛。”
万物齐又回想起祁盈在猎夜望向她的那一眼,焦急的心情当下骤转,血液中燃烧起一种澎湃的激动,随后就开始可惜,自己竟然没在现场亲眼见证全部过程。
遗憾啊!
“正巧,目击者来了,虽然不能亲眼看到,但能亲耳听到。”遥异思按着万物齐的肩膀将她转过去,“别太遗憾啊!”
、
水沧溟披着卷发,深色的皮衣牛仔裤衬托得身形更加修长紧致,眼角虽然流露出淡淡的笑意,但还是难以掩盖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