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回浴室,秦渊指了洗衣机烘干机吹风机所有有可能用到的东西的位置,几乎全方位把浴室介绍了个遍。
祁盈抱着衣服靠在一边,对于这阔别已久的嗓音十分受用。
“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喊一声就能听到。嗯?”
秦渊俯身凑近,低哑的嗓音擦过她的耳边,“别在这种地方走神。”
“这算忠告吗?”
“算。”他顿了顿,“那套洗衣机烘干机我没用过,贴身衣服很快就能烘干,不过,穿不穿随你。”
他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只留下一道有些急促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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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以前从来不知道浴室的隔音这么不好,以至于他坐在客厅还能听到里面细碎的声响,像是衣料摩擦。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仰头喝完稍稍缓解了一些,刚从厨房出来,又听到了浴室传来的水声。
……
“你还是人吗?你们才刚见,她连东西都没吃一口!”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咆哮,“再发疯就给自己打一针!”
他猛地想起什么,似乎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了。
起身快步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祁盈。”
“嗯。怎么了?”
“我有东西落在车里,去取一下,很快回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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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小时,祁盈套着一身非常宽松的黑色短袖和长裤从浴室出来,却没在客厅见到秦渊,身后的厨房传来声音,走过去就看到他站在操作台前。
很巧,他也是这样穿的。
只不过相比祁盈,他穿起来就很合身了。
微微俯身的姿势正好勾勒出宽阔的肩背肌肉,动作间还能看到隐隐的腰线轮廓,两条长腿被裹在舒适的裤子里。
祁盈没有出声打扰,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厨房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半干的发丝上还留着水珠,高大的身形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那个油花滋啦的锅,只传出阵阵香气。
“离开黑杀后你想去哪儿?”
“中心区,看看没有异变者的地方是什么样子,说不定能在那里生活一阵子。”
祁盈笑了笑,心想:多年以后,这算心愿得偿吗?
“笑什么?”秦渊背对着她问道。
“我也不知道。”祁盈想了想,“就是觉得这样很好。”
“大概是觉得执政官日常的样子很让人安心。”
秦渊的动作一顿,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是吗?”
“嗯。”
五分钟后,秦渊端着盘子放上餐桌,又摆好了餐具。
说是速食,就真的只是速食。
其实祁盈在他先前开冰箱的时候瞥过一眼,说得直白一点——完全没有人气。
所以她在看到满满两盘煎饺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抱歉,第一顿只让你吃了这个。”
“没关系。我知道一旦出门或者和外面联系,很有可能暴露位置,目前静观其变是最好的,至少也要等过了这个晚上再行动。所以,我现在很饿,可以吃了吗?”
“不用征求我的意见。我说了,一切随你。”
祁盈点点头,尝了尝,味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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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间两人都没有说太多话,反倒是秦渊一直盯着人看,直白的目光像要把祁盈盯出个洞。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祁盈放下筷子,抬头看他。
秦渊一只手搭在桌上,分明是个放松的姿态,却隐隐又开始透出强势。
“不是你先看我的吗?我只是在把刚才做饭时候的补回来。”
祁盈笑了笑没接话,过了几秒反问道:“不饿了?”
秦渊看着她突然认真的神情,一下站起身,收拾了餐桌,又快速地洗了那几个少得可怜的盘子。
像是在故意逃避什么,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终于还是在祁盈的目光中重新坐下,那些压抑克制了一路的情绪像是得到了许可,开闸般轰然涌出。
“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