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暖气扑面而来。
“我要换鞋吗?”祁盈站在门口,问道。
“在这儿。”秦渊说着已经蹲下了身,将白色拖鞋递到旁边。
但他没有起身,似乎在等着什么。
“我自己来。”祁盈向旁边挪了两步,其实入户门那里非常宽敞,但她就是突然觉得有点挤。
可能是屋内的温度稍微有点高,蒸得她心跳变快了一些。
而且,拖鞋刚刚好。
一看就能看出,是新的。
祁盈却没察觉,就好像本来就是这样的。
她脱下外套,转身要挂起来,刚碰到挂钩,一片阴影从身后覆了上来,秦渊非常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挂好,却没离开。
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服传来,祁盈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按在肩膀上,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脊背。
“你受伤了。”
“嗯?”祁盈有些意外,一路上她都没什么感觉,虽然有点累,但她以为那只是情绪波动带来的疲惫。
“大概是落地的时候有些着急,不小心勾到了。”
但身后的人显然不这么认为,固执地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转身,力道很轻又不容抗拒。
另一只手一点一点围着那处伤口打转。
手指好像要穿过那划破的衣服,触上那片泛红的皮肤。
很痒。
“在骗我吗?”祁盈笑着开口。
“真的受伤了。”秦渊拉着她走到镜子前,“你自己看。”
“就在这里。”他牵过祁盈的手引着她摸向背上的伤口。
柔和的灯光打在玄关处,将两个人笼罩在方寸之间。祁盈就着这个姿势偏头看,两道身影在镜中紧紧贴在一起,和数年前的模样交叠重合。
兜兜转转,终于重逢。
祁盈看了眼背后,这才发现,那所谓的伤口就是一处被勾破的衣服,背上的皮肤被磨红了,连半点血都没渗出。
她正要转身,一抬头却对上了镜中秦渊的视线。
那是一种野兽蓄势待发却又强自克制的目光。
祁盈的动作停住了,她本可以轻易挣脱这点束缚的,却还是迎着他的目光勾了勾手,“不放吗?”
“……”足足过了十几秒,秦渊终于开口,“好。”
两人走进客厅,祁盈这才看到屋内的全貌。
尽管灯光已经调得十分柔和,但还是掩盖不了家里那份冷淡的氛围。深色沙发上搭着一块毯子,几个抱枕整齐地摆在后面,看起来很久没有人用过。
冰凉的桌面上干净得连半点水渍也没有,实在想象不出曾有身影在这里吃饭喝水。
落地窗早已被窗边遮住,却也不像她那天在屋外看到的那一点温暖。
每一个角落都非常整洁,可又实在太干净了。
冰冷得好像没人住过。
“你平常都住在这里?”
秦渊几乎贴着她站在旁边,“嗯。一个人住,没有别人。”
他想了想,又补充:“也没有人来过。没有人知道这里,很安全。”
祁盈想说她并不是这个意思,可是话到嘴边又开不了口,原来车上那句“不好”比想象的还要遭。
“饿了吗?”秦渊走向厨房,“现在不太方便出门,家里还有些速食,可以吗?”
祁盈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一身尘土。
秦渊抵着冰箱门,“要先洗澡吗?”
“嗯。”祁盈摊了摊手,“就这样在家里吃饭感觉不太好。”
家里。
秦渊对这两个字很是满意,勾着嘴角关上冰箱门,带祁盈去浴室。
当然,是他常用的那个。
但站在门口的两人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齐齐停住了动作。
——没有换洗衣服。
“等一下。”
秦渊刚要转身,想了想拉过祁盈,“一起。”
“从浴室到衣帽间,”祁盈问,“现在是参观家的时间吗?”
秦渊摩挲了两下她的手腕,找出几件纯色t恤和长裤,“这些可以吗?要是不喜欢,你随便选,穿什么都行。”
祁盈接过,“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