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然后，将……统统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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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的监控画面投射出并不强烈的光亮，映出那半张神色晦暗的侧脸，姚中靠在椅背里，看着林风因为痛苦而极度蜷缩颤抖的身体，目光冷沉，像是观察玻璃舱里的实验体一样，没有半分温度。

几秒后，鼻腔发出一声轻嗤，“可惜，你永远都不会成为他。”

姚中没再理会监控，起身走向窗边，视线穿过寂静空旷的荒野，落在那渐渐亮起灯火的城市中。

厨房飘出了饭菜香，下班放学回家的人齐聚在餐桌前畅谈，头发花白的老人手挽手在公园漫步……

一切都平淡幸福，一切都温馨美好。

而这都得益于中心政府的守护。

姚中心满意足地露出一抹笑容，对着透过窗户洒进的月光仰起头，慢慢闭上眼，从那一瞬的掌控统治中得到慰籍，然后睁开眼缓缓吐了口气，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东西。

迎着月光，可以清楚地看见，那是一支试剂。

一支所有异变者都再熟悉不过的试剂。

针管吸满药水，姚中面色平静地对准了手臂，一点点推进去，澄澈的液体流进身体，瞬间就已经发挥作用，好像一股清凉的风轻轻拂过周身血液，舒适感不言而喻。

姚中正准备把垃圾扔掉，却突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动作一顿，身体骤然绷紧，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于威胁的直觉，好像这片夜色之下，正有一个黑压压的枪口分毫不差地对准了他的脑袋。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监控屏幕上的微弱光照亮了桌前的那一小块地方，除此之外的所有角落尽数隐于黑暗。

姚中刚要开灯，目光突然落到窗外，仰头看向上方的一个角落，神色阴沉，目光阴鸷，似乎穿过这扇玻璃，已经牢牢锁定了那道持枪的身影。

而此刻窗外，狭小的死角里，祁盈正紧紧贴着身后的墙体，夜风呼啸，偶有远处的灯光一闪而过，映照出那张警觉的脸。脚下是百米高空，四周是光秃秃的玻璃，只要稍微移动一点点，就会立刻被里面的人发现。

所有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就连那一缕发丝拂过脸颊的声音都震得耳鼓嗡嗡作响，虚空之中好像有一个巨大的倒计时，在时针分针重合的那一瞬就会立时开枪，将暗夜中的一切影子杀死。

偏在这时，祁盈手上的终端发出一道亮光，即便她已经尽量用身体挡住了光亮，但终究还是因此分了心神，时间拖得越久，她的情况越不利。

就在这时，原本透明的玻璃霎时间消失不见，猎猎夜风涌入屋内，姚中一手撑在窗边，腾空一跃，猛地翻出房间，对着那处死角当空一枪！

嘭——

方寸之地的砖块轰然裂开，尘土碎石簌簌而落，姚中迎着落石一手攀上两米之外的窗框，身体荡在空中连开数枪！

目之所及没有任何视觉盲区，所有死角都被子弹轰然炸开，飞扬的尘埃之中，远处的一道光亮突然闪过，冷白的灯光映出那张阴森可怖的面孔，姚中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警惕到极致。

屋内，祁盈轻巧地从窗户跃进，在外面不间断的枪声中迅速从垃圾桶翻出那个丢弃的针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封存袋，将最后半滴液体封入袋中。

急促的呼吸裹着夜风再次逼近，她已不能原路返回，四下打量一眼这间房间，就在将要夺门而出的时候，余光瞥到监控屏幕之上。

恰在此时，林风抬起头，方才清明的视线已在挣扎痛苦中变得有些浑浊，可仍然掩盖不住那份狠戾和凶气。

祁盈对上那双眼睛，脚步猛地停下。

她记得那张脸。

黑杀积分榜排名第三。

可祁盈记得，他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看来，这世上“死而复生”的不止她一个人。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祁盈闪身穿出。

衣角消失在门后的下一秒，姚中从窗外跃进。

他快步走向监控屏幕，经过那个垃圾桶的时候，身形突然僵住，微微俯下身，盯着它足足看了好几秒，才将那个针管从里面捡出。

和方才他扔进去的位置分毫不差，如果真的有人进来，稍微有点好奇心就会把这个东西带走的。

所以，或许刚刚的确是他多心，毕竟外面真的空无一人。

但也有可能存在另一种情况，那就是这个人足够警惕、狡猾。

能在他跃出窗外的那一瞬跳进房间，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针管，取走一丁点残存的液体却不留下任何痕迹。

姚中的神色间突然露出一些欣慰，看来，这几年你真的进步了很多。

他迅速调出了房间周围的所有监控，结果正如他所料，没有丝毫痕迹。

即便在这种近乎毫无死角的监视下，仍旧能迅速抽身不被发现，已经没有再追的必要。

这里的人，毕竟比不上秦渊亲自带领的武装军，连他都没能抓到的人，或许只有等对方心甘情愿地自投罗网。

姚中突然有些可惜，这房间只有他一人有权限进入，他并不喜欢被镜头对准的感觉，所以这里没有监控。

这也就失去了唯一有可能捕捉到那道身影的机会。

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氤氲的烟雾中，屏幕上的林风仍然处在痛苦的煎熬之中，跪在地上始终没能站起。

姚中点开终端，给那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言简意赅，甚至读不出任何情绪——她看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