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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地下黑市里,形形色色的交易正热火朝天地展开。
长街,五颜六色的灯光下争相闪烁,吸引着往来的客人。
街角的“有名油条铺”在这一片光亮中显得有些黯淡,只有一点昏黄的灯光仍在发挥余热。
外形流畅如利刃般的黑色机车急停在油条铺的门口,车上走下一人。
黑色皮衣包裹着劲瘦的肌肉线条,秦渊摘下头盔,轻晃了两下头摇开额前支楞的发丝,迈开长腿,跨过阶前油腻的地面,身形隐没在昏暗的店铺内。
屋内,长桌后,鬓角斑白的王老板正忙着捣鼓自己的武器设备。
他听到有人进来,头也没抬,“最新装备还没完成,还得再等一天。着急的话,去别的地方吧。”
“是我。”秦渊靠在门边,“好久不见,王老板。”
油条铺老板王树终于抬起头来,“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了。”他看了眼秦渊身后店门口的方向,还未开口问,就听秦渊解释,“没有人跟来,就我一个。”
王树笑了笑,“这次来是想要做什么?”
秦渊开门见山,“打听消息。”
王树停下手中的动作,“我是个武器装备的倒卖贩子,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秦渊自顾自地在一旁的椅中坐下,歪了歪头,“消息也是一种武器。”然后在桌上放下一物,推过去。
王树拿在手里仔细看了半天,很是满意,半晌终于开口,“有道理。”
他把东西收在怀里,“想问点什么?”突然神色一顿,“不对,不会是关于‘无名’……”
“?”秦渊看了他一眼,“前段时间城郊出现一批异变者,我想知道他们的底细。”
听说不是打探“无名”的下落,王树松了一口气。城郊的事他早就有所耳闻,甚至有小道消息说,那批异变者在关押室内突然暴起狂化,还有一名巡逻看守因此受了重伤。
现在看秦渊的神情,想来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王树说:“我了解过那群异变者,单从天资体质上来说,算不上绝佳,只能说是普通体质。他们中的很多人早就已经注射过药剂完成异变了,只是身体素质变得强了一些,并没有觉醒出什么刀枪不入的能力。”
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一事,问:“听说那群异变者未狂化前情绪也很暴躁?”
秦渊点头,“有什么不对?”
王树皱眉,“按照传闻来看,这些人的性格并非如此,非但不是急性子的人,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平和了。”
秦渊回想起城郊现场和关押室内的画面,显然,无论是哪种情况下,都跟“平和”两个字毫无关系。
王树突然低头在桌上开始翻找起来,终于从满桌的零部件下抽出一张已经卷边的宣传页,递过去。
“我猜,搞不好和这个有关。”
秦渊接过,页面上,明亮炫目的灯光下,一群黑影欢呼雀跃,像是庆祝新生的狂热信徒,而他们的身体都朝着一个方向——吊在空中的一个方形盒子。
而这样的盒子,秦渊曾见到过无数次,那是专门存放“物生”试剂的保存舱。
画面的上方,还写着两个畸形扭曲的大字,他皱眉问道:“猎夜?”
王树点点头,“猎夜,近来黑市流行的地下活动,虽然是今年才刚开始举办,但在当下异变者心中,是声势最大且最受欢迎的捕猎游戏。据说游戏内容惊险刺激,奖品更是丰厚。我没记错的话,城郊那群异变者有不少人都参加过。”
秦渊轻轻摩挲着那张纸的边缘,过了几秒,对王树说,“宣传页我带走了。”
“当然可以。”
王树看着秦渊仔细地将那张纸叠好放在口袋里,“你……”
秦渊抬头,“怎么了?”
王树摇摇头,“没什么。”
秦渊站起身,“猎夜的参加方式什么?”
王树有些意外,“你要干什么?不会是想亲自参加吧?那里可全都是异变者,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秦渊挑了挑眉,“身份?我的身份不是有名油条铺的顾客吗?”
“……”王树叹了口气,“想好了?”
秦渊紧了紧自己的袖口,“劳烦王老板替我打听猎夜的参加渠道,报酬三日后我会亲自送到。”
话音刚落,他抬腿朝门口走去。
王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不知刚才将“猎夜”的事告诉他究竟是对是错,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就见那道身影一顿。
“怎么了?”
秦渊微微侧身,“对了,如果有‘无名’的消息,还请王老板随意开价。”
机车轰鸣而去,在泥泞的街道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街角,祁盈一身黑衣长裤,缓缓走出。
她瞥了眼地上留下的轮胎印记,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有名油条铺”,片刻后笑了笑,“看来王老板生意不错。”
然后转身走进了眼前的包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