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孩点头,去宿舍一楼存放处取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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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到饭店包房前厅,面对着四位家长,以及躲在身后的害羞珊迟、站在张淞临身边悄悄咪咪打量俩妹妹的苏曲儿,今早那种见家长的紧张感又回来了,徐寒用手肘怼了怼同样不知所措的苏戟,眼神示意他下一步该干什么,此刻苏曲儿前来救场,她兴奋地扑到徐寒身前,挽着他的手臂招呼他:“寒哥哥!又见面啦!”
徐寒惊奇地回过头:“哇,曲儿都长这么高了。”
上次见苏曲儿的时候,这小丫头还没有小学毕业。
那年夏天,恰逢苏戟放假期间,苏曲儿自己背上行囊飞来了溪泽,带着爸爸妈妈的礼物和自己画的鸡蛋给苏戟过生日。苏戟好吃好喝给伺候着,回家路上遇到了徐寒,徐寒热情地款待了小邻居,带他们兄妹俩去附近的山水名景游玩。
玩了几天苏曲儿就缠着徐寒黏了几天,终于,苏戟忍不了了,把小丫头和行李一起打包送了回去。
苏戟和徐寒一起去送的,苏曲儿还顺走了一大份爷爷给做的牛轧糖,可惜那位慈爱的爷爷已经不在世了。
为此,苏曲儿仍记怀着这件事,但瞧见徐寒的状态恢复得蛮好,小丫头内心默默松了口气。
视线下移,珊迟两姐妹今天穿得真的挺像樱桃小丸子,徐寒一手牵一个,苏曲儿感叹:“哇,哪里来的两个奶丸子。”
“那是你寒哥哥的两个妹妹。”苏戟拍了拍妹妹的脑袋,示意她,“叫人。”
小姑娘很懂礼貌,微微躬身冲韩妈妈徐爸爸问好:“伯父伯母好!”
“诶!”韩春凤和徐图之齐声回应。
韩春凤微笑着说:“哎哟现在的小孩真是优秀啊。”
韩春凤上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与她聊天:“曲儿,很早就听徐寒提过你啦,你和你哥哥啊,都是有苗不愁长。”
徐寒也蹲下来,向徐珊和徐迟说:“你们也要叫伯父伯母。”
“伯父伯母。”两个小女孩乖乖叫过人后,苏曲儿便牵着她们俩出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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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们坐在一起聊天,等前菜上桌后,两家人坐上桌,徐寒挨着苏戟。
本以为徐珊和徐迟会认生,玩了一圈后意外地熟络起来,挨着苏曲儿一边贴一个,苏曲儿光速认清了两个双胞胎,喜欢得恨不得把两只奶丸子揣兜里揣回家。
张淞临主持会议似在举杯,说了开场白:“上次家长会咱们两家就见过了,但上次你俩没来,我准备得太匆忙,今天是很早就联系过韩妈妈,咱们两家才有机会出来聚一聚。”
韩春凤道:“是呀,淞临姐你别这么客气,两个小孩关系这么好,而且小苏也去我们家玩过好几回了,就当自己人。”
张淞临听罢一晃神,瞪大了眼睛看向苏戟,咬着牙勉强微笑:“是吗哈哈。”
苏戟从自己母亲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杀气,她仿佛在说:怎么这么没礼貌,去人家家里之前不需要提前准备好礼物吗?
但转回头,张淞临又十分和善娴淑地同韩春凤彼此客套去了。
他们两家都是母亲当家,父亲们只用举手表决母亲们的意见,早都撇开自己,聊彼此感兴趣的事情去了,时不时还十分投机地拍掌,看得出来是遇到知己了。
吃饭才吃了一会儿,双胞胎就和苏曲儿挤到同一张椅子上去了,徐寒转头望了一眼,三个人守着一张屏幕在看守护甜心。
很温馨的家庭聚会氛围,徐寒松了口气。瞧见徐寒的神色变化,苏戟在一旁闷笑出声,立马迎来了徐寒的锤头:“干嘛笑我。”
苏戟拦住了他的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捏了捏:“没笑,我可不是在笑你。”
“只是这样子的情景,好像我们两家亲如一家似的。”
徐寒抬头看了眼,他亲妈那自来熟的气质,早已经carry住了氛围,让苏戟的亲妈卸下了客套,两人像是遇见了亲姐妹一般,话题一瞬间转到平常的爱好上去了,爸爸们那边更甚,就差现场给两人支一局象棋。
妹妹们更不用说,苏曲儿早已把自己看过的所有魔法少女全都安利给了双胞胎姐妹。
徐寒放心地抿唇笑了起来,苏戟的话一下子消除了他的紧张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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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至结束,徐寒和苏戟本来以为开开心心炫完饭就可以回家了,一切以张淞临端起职场上开会的架子开始,轻咳一声。
苏戟心道,完了,亲妈要开始施法了,她认真起来了。
全场安静,张淞临抿着笑望向徐寒:“是这样的,今天的最终目的呢,是让两家聚在一起结交朋友。”
“但是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小寒你知道的,伯母和你伯父一直针对两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今天是特地找个机会想给你道个歉。”
韩春凤在隔壁的椅子上诧异地抬头,望了眼徐寒才小声对张淞临说:“哎呀淞临姐你真是……不用的……”
张淞临拦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用的,虽然我知道苏戟这孩子已经处理好了,但我们做父母的,和孩子早已是独立的个体,我们共同负担着不一样的责任。”
“所以,我们现在作为苏戟监护人的身份向你们家道歉。”
苏温也点点头,慈爱地注视着徐寒。
徐寒听罢愣了愣,猛地站起来,随即连忙摇头:“伯母,都过去了,你们不用道歉,不是任何人的错……”
早听说这孩子为人端方,张淞临其实也提前紧张过,包括那年暑假害怕牵绊住苏戟,担心要是别有用心的人家会不会为难苏戟。后来改变想法,发觉徐寒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他的家长也非常非常讲道理,所说的不用客套是真的不在乎,而不是表里不一的搪塞。
这反而让苏家更觉亏欠、觉得轻易无法补偿。
妹妹们出去玩了,厅里只有家长和长子。
轻轻叹口气,张淞临走过去坐到徐寒身边,以家长的身份握着他的手,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说话间眼眶都红了:“我也听苏戟提过很多次你的事情,他很喜欢……”
“跟你交朋友。”
徐寒在听到“喜欢”两个字的时候心跳猛地加快了两下。
张淞临说:“小寒,那次恶劣性的事件,伯母知道多次提起对你不好。但两年前,我们因为工作的原因耽误了与你见面,的确是我们的不对。”
“如今寻找到时机,也是想进一步和你、和你父母建交关系,但是前提是,请你接受伯母的道歉。”
接受道歉意味着承认两年前的确是苏戟的过失,但徐寒不想让苏戟背起那么重的负担,他犹豫难决。
张淞临拿出一个提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这是送给你的,小寒,看看喜欢吗。”
两家以后还会继续发展,徐寒推辞不下,张淞临已经握着他的手把精致的首饰盒塞到了他手上。
“不必客气,孩子,希望你今后快乐成长。”
徐寒只好收下:“谢谢伯母。”
打开后,徐寒愣住了。
一部分是因为惊喜,另一部分是因为——
那是一条男士手链,和苏戟那条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字符不同而已。
张淞临解释道:“这个刻的是你的名字,寓意美好的祝福,孩子,祝愿你今后一帆风顺、长乐健康。”
说罢张淞临又摸了摸徐寒的头发,取出手链想帮徐寒戴上,徐寒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张淞临已经挽起了徐寒的袖子,看到了自己儿子的手链,正戴在徐寒的手腕上。
淞临妈妈:“......”
徐寒:“......”
一旁的苏戟:“......”
没看见这一幕的其他三位家长不知发生了什么:“???”
张淞临不愧是把握大场面的女人,她只短短停顿了三秒,随后面不改色的替徐寒戴上了属于他的那一串手链,还十分贴心地把袖子放了下来拍了拍,又再再次不舍地摸了摸徐寒毛茸茸的脑袋,才离开座位坐了回去。
徐寒一路目送着她回去和韩春凤继续交谈,茫然地甚至忘了再郑重地道一次谢。
心脏差点跳出胸腔,要不是房间内光线昏黄就要发现他通红的脸颊了。
徐寒原地升温,苏戟还没有眼色地凑到他耳旁煽风点火,低沉的笑音惹得徐寒心绪不宁:“我也没想到我妈神来之笔。”
徐寒羞得只想钻到桌子底下去:“现在先别跟我说话,都是你惹的祸。”
苏戟望着他,只觉可爱得要命,嘴角笑得就没下来过:“好好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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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
两方家长最后针对以前的事件合计了一下,徐家提出不必介怀,孩子自己选择放下,当家长的不必操心太多,四位家长站在星级酒店门口捂不住欢声笑语,家长们聊到最后仍意犹未尽。
吃饭的地点离徐家更近,韩春凤和徐图之先陪张淞临和苏温等车,韩春凤终于想起来将两家连接在一起的两位孩子:“俩娃呢?”
此时苏曲儿正和徐珊徐迟在荡秋千,听罢疑惑地转回头,也在寻求答案。
张淞临听罢心头一颤,一边骂苏戟臭小子,一边替他们掩饰,只觉自己这个当娘的跟当间谍没什么区别了:“哎呀,兴许是手拉手上洗手间去了。”
韩春凤捂着嘴笑,被蒙在鼓里的娘只夸两个小的关系好。
张淞临扯着嘴角努力不让自己露出破绽,她觉得她自己不仅是间谍,而且还是大侦探。
此时偷溜去洗手间的徐寒和苏戟二人,正在墙角讲话。
“要不把你的那条新的给我?”苏戟这个提议搞得徐寒刚降温的面色又升起温来。
“手拿来。”不过确实是个好建议。
苏戟伸出手,徐寒把淞临妈妈刚送给他的手链转手戴到他亲儿子手上去了。
低眼看着他紧张地手指都在打颤,苏戟决定逗一逗:“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在偷情。”
“啪”得一下终于扣上了,徐寒抬起泛红的眼睫与他对视:“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