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吗?”
“毫无问题。”
物理魔法使,梅莉亚娜·瓦尔基里。
“说起来这玩意好像出了点小毛病。”
梅莉亚娜把枪按在桌子上,像正解剖动物。
芮比忒·斯诺咬住唇,问道,“枪托,你把枪托取下来看看。”
“是这里吗?”
“嗯嗯。”
“好像取不下来。”
梅莉亚娜手臂一沉,从枪身后翼取下一个小壳,里面仿佛盛满了沙石,发出轻响。
“你很懂啊。”她赞赏道。
“我还知道‘天上有多少颗星星,地上就有多少把□□’。”
来源不明的热武器刚好落在同伴之手,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芮比忒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往前走吧。”梅莉亚娜找了块棉杯垫,紧紧缠住了枪身护木,这么做既可以防滑,也隔绝了连续射击时的枪膛发烫。
梅莉亚娜从一进来就表现出对枪的爱不释手。
想来与芮比忒会和前,早见识过热武器的威力了。
火枪比冷武器好使多了,芮比忒承认。人类,真是乐衷于自相残杀的研究里啊。
“你见过首领了吗?”梅莉亚娜紧紧跟在芮比忒身后。
她们准备穿过走廊,顺着楼梯找到首领。
直到抵达安置水晶的顶层,对灰塔水晶的故障一探究竟。
“没有,他……”
芮比忒踩到了一滩黏黏乎乎的东西。
她下意识抬脚往墙面蹭,这时走廊两侧的玻璃挂画纷纷掉在了地上。
令人惊讶是每个画框后藏着凹进去的矩形,黑黝黝的比夜还深。
“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梅莉亚娜。”
“好像是黑色的水?”
缓慢流动而黏腻的黑蜜淌在了芮比忒的脚下。
她仿佛被夹在了两个紧挨的蜂巢间。
芮比忒还听到了无数无数婴孩的泣声。
那哭泣穿堂风过墙壁。她退缩了一步,感觉更糟了。
“呃。不会有事的。”
梅莉亚娜朝迎面而来的庞然大物开了枪。被黑暗蒙蔽了眼睛,她看不清敌人。
一粒粒空弹壳滚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发出响声,取而代之的是阵频率微妙的嗡鸣。
“该死。”梅莉亚娜咒骂一声。
朝她们迎面撞来的东西不缩反增。
“那鬼东西像张网!”
梅莉亚娜拉着芮比忒朝身后的长廊逃去。
她们一起关上走廊中间的隔火门。
那群悬浮在半空的小士兵,只能自知无趣的挥挥尾针,走了。
危机暂时解除。
梅莉亚娜把枪放在腿侧,靠着门躺了下来。
经过刚才的激烈活动,她已经没感到多冷了。
“没想到又回到了起点。”
“我们要想个办法。”芮比忒说。
她想到用火去烧,但风险很大。
这仍是塔最重要的建筑之一。芮比忒也不希望首领误会她们是想烧死他来达成目的,何况她们还没有任何火源……
“用火去烧。”梅莉亚娜坚定的点头说。
“真的?”
“要干就大干一场。”
梅莉亚娜准备抬起枪打量,忽然低声的“嘶”了一声。
她拉起袖子,从皮肤上捏起一只小虫。
“小家伙,你怎么溜进来的?”
梅莉亚娜手掌用力,“哔叽”一声,虫子死了。
“这是追我们的虫群?一种带毒的甲虫?”
“我想应该是的。”
芮比忒目光看向了梅莉亚娜的手臂,“你被蜇伤了。”
“哎~有点疼。但不严重,我想我身体里的抗体刚好对它起效了。”
梅莉亚娜挤了挤伤口边缘的脓液。
“要包扎下吗,我从据点特意带了这个。”
芮比忒拿出一整条金黄色伤带。
当芮比忒找到伤带和它五颜六色的氏族时,还发现了许多未开封的酒精和食盐,已经过期了一百多年。
酒精,芮比忒能理解,但食盐除了烹饪和驱魔,她想不出其他用处。
梅莉亚娜望着伤带,揶揄道,“我该不会是刚好沾了他的光吧。”
“你怎么知道……不止夏铎,我连盐鸟的坟墓上…也系了一条?”
“真的假的!你最好是在玩笑!”
“我没在开玩笑。你这条的颜色跟他们不同,荧蓝色刚好用完了。”
“归根到底,不还是伤带吗?哼。”
梅莉亚娜甩了甩受伤的那只手臂,不情不愿的贴上了伤带。
接下来寻找火源、制作火把,点燃,进行的非常顺利。
芮比忒举着火把,驱散黑暗与飞虫。
房间外仍在打雷,走的久了,耳朵微微发麻,连脚步声都听不太清了。
她回头看了眼梅莉亚娜,生怕一转头她就消失不见了。她察觉到她的担忧,抓住了她的手臂,金黄色的伤带在暗处亮着光。
快走到通往上方楼层的长梯。芮比忒问,“梅莉亚娜,我从刚会和就想问了。”
“想问我第一次拿枪,就这么熟练?”梅莉亚娜笑得很开心。
“我也想问这个。”
梅莉亚娜神秘一笑,“等走上楼梯,我再告诉你。”
走廊躺着具失去生命体征的尸体。
在他看得见的皮肤上满是虫子留下的肿块和脓包,生前一定糟了老罪。
“他刚才就在这里,没逃过?”
芮比忒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底,干干净净,一无所有。
她真踩到了什么东西?
梅莉亚娜陷入沉思。
她对芮比忒摇头,“别多想,这人出现在这本就不正常。塔的工作人员早都该撤走了,他不走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