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小小年纪就有这番作为,实在了不得······”
庄巍喝多了,被秘书扶着都走不稳,脸涨得通红,“在连港,就算往前再数十几年,也没出现过你这样的人物······”
“庄行长谬赞,我只不过是承了运······”
他话还没说完庄巍就摆摆手,“去年姚副行拦下的那个项目,还以为自己手里攥了多少人。”
谢栖跟着笑,并不答话,一路到了停车场,他被酒精催发的愈沉重的眼皮渐渐撑开了,寒风凛冽,他大衣下摆被吹得往后飞,等也上了车,门才关上就狠狠打了个喷嚏。
车厢里的温度很高,邬波拧开一瓶水往后递,“谢总?”
“嗯?”谢栖一手撑着额角揉了揉,应酬越来越多,他又雇了个司机,是退役军人,身手很好。
“几点了?”
“十点五十八。”
“咳咳······”谢栖接过水就仰头灌,被呛得直咳嗽,“辛苦你了,等我到这么晚。”
他往后靠去,胸口的领子被扯得松松垮垮,露出一片白里透粉的锁骨。
“您喝了多少,要吃解酒药吗?”
谢栖摇摇头,“回家。”
趁着醉意他还能装困撒泼躲过褚青的大发雷霆,否则又要听他唠叨一大堆。
第一次在他身上闻到酒味时褚青不依不饶的趴在他身上嗅了半天,无论谢栖怎么说都不肯放开。
“我也不想喝,但是出去谈事做生意,哪有不喝酒的?”
“你哥还没到想不喝就不喝的位置上。”
看着褚青皱成中国结的眉头,谢栖掰过他的下巴,“都说了,酒是粮□□,适量饮酒没问题。”
“你打电话给褚青,就说我醉得站不直了,让他下来接我。”
“好。”
下车谢栖就往那个笔挺的戳在门口的人身上倒去,他两条胳膊熟门熟路的攀上褚青的脖颈,嘟囔着道:“好困,困死了······”
褚青木着脸,冲邬波挥挥手,往下弯腰,两手从谢栖膝弯处穿过,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谢栖被吓了一跳,本就三分醉七分演的酒更醒过来,他瞪圆了双眼又合上,眯缝着看褚青,“回家,我想回家······”
看着怀里面颊酡红的人,褚青又咯吱咯吱的磨起了后槽牙,谢栖的花招层出不穷,偏偏他一点法子都没有。
一路上楼进了侧卧,褚青把谢栖扔在床上就开始脱他的衣服,只剩最后一件衬衫时他撑不住了。
“你发什么神经?”
“哥,你不是醉了吗?”
谢栖翻了个白眼,“醉了又不是死了!”
褚青一把捂住他的嘴,“呸呸呸!”
“哥!”
“你每次都用撒娇这招,难道想一直这么蒙混过关吗?”
“谁、谁跟你撒娇了?”谢栖从床上弹起来,瞪大了眼睛,“你别得理不饶人,少污蔑我!”
褚青眼神复杂起来,一言难尽的看着谢栖,“哥,你这是在自欺欺人。”
谢栖:“······”
大门又被推开了,是温枫,他把手里一袋个顶个大的草莓放进冰箱,转过身来问:“怎么了?”
谢栖见了他就像雏鸟归林,三两步扑进他怀里,“温枫哥,褚青说我用撒娇逃避问题,这分明就是污蔑!”
温枫笑得无奈,揉揉他的脑袋,“宝贝,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谢栖:“······”
他羞愤交加的跺了下脚,扭头朝卫生间去,一把甩上门。
“你也别着急,等你哥找到个合适的秘书,就能替他挡一挡酒了。”
“你哥每次回来都那么清醒,还有发脾气的力气,其实没喝多少。”
褚青点点头,但心底还是轻松不起来。谢栖身边本就围了许多人,他每天要见许多人,他奉承的,和奉承他的,数不胜数。
邬波的身手他见识过,特种部队出身,真动起手来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他学了几年的拳,还是看得心惊。
冲完澡出来,谢栖在几个房间里逛了一圈都没找到褚青,“人呢?”
眼角瞟到阳台上的背影,谢栖一怔,那样高挑瘦削的背影,曾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太多次。
谢栖都走到褚青面前了,他还在发怔,“你想什么呢?”
“脸都冻红了。”谢栖伸手探向他额头,跟着往前一步,凑近了一眯眼发现不对劲,“你、你眼睛怎么也红了?”
褚青揽住他的腰,额头抵着他的肩,“风吹的。”
谢栖心一紧,“真的?”
褚青不回答。
“到底怎么了?”谢栖想不明白,“你要是如实道来,我就给你一个奖励,要求随你提。”
“真的?”褚青来了精神,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比吊顶的灯还亮。
“说多少遍了,我不骗小狗。”谢栖捏着他鼻尖晃了晃,“说吧,怎么了?”
“哥······”褚青将谢栖整个人都拢在怀里,他微挺的眉骨投下一片流云似漂浮的阴影,闪动的长睫掩映着深不可察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