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玉······”
“喂,哥。”沈和玉站在阳台上,一手搭在围栏上,偏过头看向隔壁那间黑漆漆的卧房,“你洗完澡了?”
“嗯,刚刚是谢栖接的电话,你怎么跟他说话的?”
“谢栖?”沈和玉冷笑一声,“他是你的宝贝?”
谢栖听到这一句恨不得钻进地下去,温枫拍了拍他膝头安抚,“小玉,能跟我解释一下你现在的态度吗?”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不开心?”
“就算有,你也不应该那么跟谢栖说话,你要向他道歉,明白吗?”
谢栖疯狂摆了摆手,对温枫比口型道:“不用,没关系!”
“小玉?”温枫耐心地继续道,“谢栖说没事,但是你也不应该这么跟哥哥说话,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滴滴滴·····”
电话又被挂断了。
谢栖讪笑着,拉住温枫的手,“温枫哥,我觉得······”
“你弟弟他,应该是吃醋了······”
“吃醋?”温枫完全没想到这种可能,“吃什么醋?”
“我也说不清,这跟褚青很像,他天天这样,我都习惯了。”
温枫:“······”
他按了按眉心,无奈道:“晚点我再给他回电话。”
“温枫哥,其实我今天是想跟你说,都这么多年了,你应该回家一趟了,不止你弟弟,你父母肯定也很想你。”
温枫合上双眼,往后靠在沙发上,一手搭在额前,两指揉着太阳穴,“宝贝,这几年来,不是我不想回去。”
“是我害怕。”
“怕什么?”
“怕我见到他们,舍不得。怕回家后不想再回来。”
温枫独身一人来到连港,他的决心在这三年间并不是没动摇过,有太多个深夜,他辗转反侧,想起家中那个总是弥漫着淡淡花香,角落里还有竹秋千的院子。
小时候温建明会在他背后推,有时候还会故意把他推的很高吓唬他,一旁的沈芫总先被吓到,“你小心点,真摔了小枫,我要你好看!”
“我哪能把自己儿子摔了!”
后来沈和玉出生了,长大了,他和温枫性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却很喜欢跟在哥哥身后。
看着他为了把温枫推起来憋得满脸通红,沈芫笑个不停,“建明,你看小玉,为了给他哥推秋千,多使劲······”
“温枫哥······”谢栖听着,眼眶红了一圈,他搂住温枫,“这几年,你太辛苦了······”
温枫拍拍他的后背,“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无论怎样都应该走下去。”
“不过小玉脾气现在这样,也怪我。”温枫扶着额头,“他性格闷一些,小时候爸总说他,我看不过去,就护着他。”
“时间长了,就变成这样了······我妈说我走了最大的好处是没人再纵容他了。”
谢栖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温枫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依旧是沈和玉,“哥,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跟你和谢栖说话,也我为刚才的态度和语气道歉。”
谢栖有些惊讶,但温枫脸上只有无奈,“妈说你了?”
“嗯。”
温家长幼有序,如果被温建明和沈芫发现沈和玉对温枫使性子,他们会很严厉的训斥沈和玉,即使温枫再护着沈和玉都没用。
“小玉,你不能那么跟你哥哥说话,更不应该挂他的电话,明白吗?”
“那样是绝对不可以的,他是你哥哥。”
沈芫在这件事上态度强硬,“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哥哥,立刻道歉。”
“没事,你吃晚饭了吗?不可以又闹脾气不吃了,好不好?”
“嗯。”沈和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回答,忍不住还是又道:“哥,你今年回来吗?”
温枫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应该不回去。”
“为什么?”
“医院很忙,我走不开。”
沈和玉很久没说话,温枫看了一眼屏幕,刚想开口就听他道:“那你注意身体。”
“好。”
谢栖看得出温枫眼里明晃晃的失落,连港是个吞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就连温枫这个被牵连进来的人都挣不出,难逃开。
他第无数零一次下决心,一定要让这一切尽早结束。
“哥,温枫哥,开饭了。”
褚青上来喊人,见谢栖和温枫神情都有些奇怪,在餐桌前落座后在桌下握了下谢栖的手。
谢栖对他轻摇了摇头。
即使在过年,酒店还是照常营业,谢栖时而还要抽空过去一趟,但天气太冷,能通过电话线上处理的他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最开心的是褚青,他终于又可以全心全意的缠着谢栖了。电视机放着节目,但沙发上的两个人没一个看的。谢栖回完消息,掀开毯子往里看了一眼,褚青两条腿勾着他的腿,双臂紧紧箍着他的腰。
“你就非要这样?”
褚青点点头。
“你之前一天到晚都不在家,这才休息几天······”褚青的语气很平常,谢栖却听出来几分控诉的意思,“每天我都睡着了你才回来,我起来,你又已经走了。”
这段话有些耳熟,谢栖一怔,他以前也这么跟谢准抱怨过,趴在他背上不肯下来。
“乖,我得去做饭,你先下来。”
“我不!”谢栖从小脾气就倔,还难哄,一使性子谢准就拿他没办法,“你整天整天都不在家!”
“那你搂着吧。”谢栖点点头,顺手摸了下褚青凑过来的脑袋,“黏人精。”
傍晚时分温枫下班回家,路过关安门前时脚步一顿,他敲了下门,“门没锁!”
关安正在打游戏,玩得正起劲,视线都没挪开,“回来了?”
“嗯。”温枫走到沙发背后看他玩,“怎么没喊褚青跟你一块玩?”
“他哥在家,我不是那么没眼色的人。”
温枫:“······”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温枫:“······”
他抽出一个抱枕砸在关安身上,“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客厅里的谢栖和褚青陷入了一场争执,“再给我咬一口!”
“不行,太冰了!”
“那凭什么你可以吃更多!”
“我身体比你好。”
“褚青,你说什么!”谢栖伸手挠他,但又不肯放弃他手里那根还剩一半的芒果棒冰,“再给我咬一口我就原谅你!”
“不行!”褚青见谢栖不依不饶,干脆把剩下的整个塞进嘴里。
“褚青!”谢栖往前一扑,压在他身上,慌张间怕他摔下去,褚青用腿勾住他的腰。
温枫恰好推门而入,“我回来了,晚上吃什么········”
他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揉了揉眼睛,把门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