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虽然看不完全，但谢栖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姑姑，你听听劝，烟抽多了毕竟对身体不好，姑父是一片好心。”

“谁是你姑父？”

沈德惠走到褚思椅后，跟谢栖打了个招呼，“好侄子。”

褚思：“······”

谢栖笑了，“姑姑，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沈叔叔一个名分？”

沈德惠微微眯起眼，两指夹着烟抽了一口就举到耳边，冲谢栖点点头，“问得好，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恨嫁。”

褚思：“······”

“我要和谢栖谈正事了，你少打岔。”她无奈挥挥手，找孩子给你当说客，真好意思。”

“姑姑，我满十八了。”

“你少捣乱！”

这些日子为了业务上的事，谢栖没少和沈德惠打交道，才知道他是个多大的人物，不过褚思反而不怎么愿意借他的光，谢栖理解，也不怎么提，“姑姑，如果你和沈叔叔定下来，要去哪里办婚礼呀？”

褚思翻着文件夹瞥他一眼，“现在没空，到时候再说。”

“倒是你，刚刚也说了，都成年了，谈恋爱了吗？”

“啊？”谢栖一愣，“没、没有。”

“你喜欢男孩女孩？”

“啊······”谢栖迟疑地移开目光，“姑姑，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褚思打量着他的神情，笑了一下，“行。”

这一觉谢栖睡得并不踏实，梦中数次响起褚思那句发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他翻来覆去，抱住床上另一个枕头，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哥。”褚青把饭菜给关安送去就回了侧卧，在靠床的书桌上写寒假作业，暖气很足，谢栖在床上翻了个身，睡衣翻了上去，露出他光裸的后腰。

“哥？”

褚青把被子拽回来裹住谢栖，在床边蹲下，“哥，起来吃饭吧，都快十点了，再睡夜里睡不着了。”

“哥······”

褚青搂住谢栖的肩晃了晃，“宝贝？”

“嗯？”谢栖扶着脑袋，慢慢坐起身：“我睡了多久？”

“三个多小时。”

“怪不得······”谢栖打了个哈欠，“终于开始放寒假了，我要好好歇歇。”

“嗯。”褚青把他拖鞋摆好，“我去把饭菜热热，你先去洗洗脸。”

谢栖伸了个懒腰，拍了下他头顶，“看你这贤惠样，跟沈叔叔似的。”

褚青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谢栖，“谁？”

“沈······”想起沈德惠和褚思的关系，谢栖又生生把话憋了回去，“没谁。”

“温枫哥今年回去吗？”

“他没说，但我看他意思是不想回去。”

谢栖叹了口气，“这都几年了，其实我觉得温枫哥应该回去，他家里人肯定都很想他。”

“如果是你那么久不回家，我······”

“不会的。”褚青肯定道：“哥，我不会离开你的。”

谢栖有些无奈地解释：“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对上褚青执拗的眼神，谢栖没再多说，“那你觉得要不要劝劝温枫哥？”

“我说不好。”

晚饭后时间已经不早了，谢栖很精神，推着褚青往侧卧去，“你先睡，我想玩会儿。”

“我跟你一起。”褚青搂着谢栖的腰不撒手，“我也不困。”

谢栖看着他的神情，“我看你就是又想黏人了。”

“嗯嗯嗯。”褚青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拼命吸气嗅了嗅，一阵狂点头。

谢栖：“······”

“昨天我去厂里逛了一圈，到门口的时候，小安就是这么扑上来的。”

谢栖说着戳了戳褚青的额头，“你都多大的人了。”

“哥，我打小就跟了你。”

谢栖：“······”

天越冷黑的越早，谢栖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抬头瞥了一眼窗外，又看向墙上的挂钟，“咳咳·····”

褚青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来，谢栖挥挥手，“呛到了······”

他裹着毯子起身，“我去楼上等着，温枫哥快回来了。”

“好。”

谢栖上了楼后熟门熟路地打开暖气，在沙发上盘腿窝起来，他有一会儿才听到那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温枫一进门就往卫生间去，他拉下羽绒服的拉链，露出内搭的羊毛衫，胸口处被洇湿了一大片。

“宝贝，你自己玩一会，我先冲个澡，查房的时候一个病人家属把汤撒我身上了。”

“啊？没烫着你吧？”谢栖扒着卫生间的门往里看，“温枫哥？”

“没事。”温枫把羽绒服递给他，“帮我挂衣柜里去。”

“好。”

谢栖刚拉开衣柜的门，一阵铃声就从怀里羽绒服的口袋里传出来了，他掏出来又朝外去，“温枫哥，有人给你打电话！”

“谁？”

温枫的声音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谢栖这才看了一眼手机来电显示，“是小玉。”

“是我弟弟，你接吧，问他什么事，跟他说等我洗完澡给他回电话。”

“好。”谢栖又回到客厅，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是谁？”

“我是温枫哥的朋友，他在洗澡呢，你找他什么？”

“他说等会给你回电话。”

“你是他什么朋友？”沈和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攥紧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才接着道：“我想问他今年过年回不回来。”

他口气难免生硬，听得谢栖一怔，“我、我是他······”

“滴滴滴······”

十几分钟后温枫擦着头出来了，他看着沙发上明显在愣神的谢栖，连喊了他两声，“宝贝，怎么了？”

“没怎么······”谢栖把手机塞进温枫掌心，“温枫哥，刚刚来电话的是你亲弟弟吗？”

“嗯。”温枫打开手机，另一只手摸了摸谢栖脑袋，“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他、他刚刚问我是谁，问你今年过年回不回家。”

温枫对上他的眼神，瞬间了然，“他语气不怎么好？”

谢栖摇摇头，但在温枫的注视下，又点点头。

“这小子，我现在就说他。”温枫拨通沈和玉的电话，一手兜住谢栖的脸揉了揉，“他对生人都没什么好脸色，我说过他好几次了。”

“那跟褚青还挺像的。”谢栖也算不上多生气，只是被问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那毕竟是温枫的亲弟弟，他翘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他应该是想你了，如果是我这么久见不到你，肯定会很想你的。”

“真的吗？”温枫抵上谢栖凑过来的脑门蹭了蹭，“宝贝真好。”

谢栖垂下眼发现电话已经接通了，便抬了抬下巴提醒温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