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坐下,萧景澄本想说些什么,后脚教习便进了教室,他只好偷偷给解清昀传了张纸条,解清昀打开一看:“这凶手想来就是钱益没跑了,不若我们放课后找他去山长那对峙。”
“若是他一口咬定那穗子不是他扔的,仅凭我们二人口述未必能让山长取信,放课后我们还得再去一次藏书阁。”
“去藏书阁干什么?”萧景澄正打算往后传,“萧景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小动作。”教习突然开口道,他赶紧把纸条往袖子里一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待教习转过去后他吐了吐舌头,解清昀见此状内心有些无奈:“唉……”
下午课毕,萧景澄转过来问道:“你方才说要去藏书阁,可是还要找什么?”
“去找陈老问问。”钱益见他二人似乎在密谋什么,经过他俩时刻意放慢了脚步,解清昀留意到他这一举动,故意开口问道:“钱兄你袖子上的墨渍可是前日摁手模时沾上的?这墨渍可难洗了,上回我衣角上不知在哪沾上一小块,到现在还没洗净呢。”钱益仍穿着昨日那件袖口沾有墨渍的衣服,他没理会解清昀,只是快步离开了。
解萧两人来到藏书阁,陈老一如往常,头也不抬的在那写着什么,“陈老。”解清昀开口道,“今日中午可有人来过藏书阁。”
“你这话倒有意思,这藏书阁不说人满为患,至少也不乏有人进出。”
“那今日午时三刻可有人来过?”
“午时三刻?”陈老思索了一会儿,“确实有人来过。”
“您可曾记得他的样貌特征?”
“说来也巧,此人在阁内待了片刻后匆匆离去,他经过门口时,老夫恰好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脖颈左侧有一颗痦子。”
“脖颈左侧有一颗痦子?”萧景澄平日坐在钱益左侧,他在记忆中搜索试图回想,摁手模那日他似乎也看见钱益颈侧有颗黑色痦子。
“凶手是他没跑了。”解清昀准备动身去找山长,“若是山长问起,还请您帮忙作证指认。”他向陈老拱手作揖。陈老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答应了他这一请求。
“山长,凶手就是钱益。”来到山长办公室,还未等山长开口问他二人来这何事,解清昀开口道。
“昨日你只是怀疑,今日如此笃定,可是又发现什么新证据?”山长问道。
“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学生想请山长找钱兄来当场对峙。”解清昀没有立刻回答山长的疑问,而是请求把钱益找来。
“你既说有证据,那便把钱益叫过来吧。”山长走到门口,示意下人去把钱益找来。
“山长找我何事?”钱益来了,他见办公室内还站着解清昀与萧景澄时突然瞳孔一震,但很快便恢复了镇静。
“这印章失窃一案近来闹的沸沸扬扬,想必你也知情。”山长并未发现他的神色变化,便迂回着试探,想看看他作何反应。
“学生知情。”
“你可知这偷窃印章是违反法令的。”
“学生知道。”
“你知道?!”山长提高了声音。“今日有人向我举报这凶手是你,你可有何辩解?”山长含糊其词,未提起解萧两人的名字。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站在这的我们俩举报的,何必多此一举。”解清昀撇了撇嘴。
“不是我偷的。”钱益的声音有些发抖,虽内心已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但当这一刻发生的时候先前的心理建设早已崩溃。
“钱兄,这是何物?”解清昀拿出在水里捞出的金红相间的穗子,山长闻言看了过去,“此物乃印章上的穗子,你在何处发现的?”
“回山长,这是我和萧景澄午时在河岸边捞上来的。”解清昀顿了顿,“当时钱兄也在。”虽未明说,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有所指。
“我是在场不假,但与印章失窃案又有何干系?”钱益开口替自己辩解道。
“我分明见这穗子是从你身上掉出来的,这本该系在印章上的穗子怎么会出现在钱兄你这呢?”
“这是我捡来的不行吗?我见这穗子做工精巧,一时没找到失主便自己收藏了。”
“既想收藏,那你何故要把这穗子扔掉呢?”解清昀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