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阳朗的葬礼上回来后,杜皓一天能跑警理司处两次,上午去一次下午去一次。
他想找个机会跟警理司好好解释下那件事是他冲动了,不过他也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但警理司还没主动说要开除他。
这天上午他来警理司处,进门照例喊小吕,穿过走廊时边看茶室里的傅砚修。
那间茶室是半敞开式,样貌俊美的男人这几天常常独自坐在桌前沉思着什么,搞得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去打扰。
小吕和杜皓有一样的苦恼,他想跟傅砚修提离职一事,可傅砚修正为情所困,这种情况下怎么好进行招聘新助手的工作呢。
两个人正面碰上了,杜皓问:“你又在忙什么呢?”
小吕忙着润色自己的离职书呢,停步在台阶上,神色复杂:“你为啥天天找我?”
“找你就是找你,还有为什么。”杜皓朝傅砚修的方向看两眼。
“我对你可没兴趣啊。”小吕说。
杜皓小声低吼:“我喜欢女人!”
“你到底有什么事?”小吕下了台阶,也朝傅砚修的方向看。
“你现在要去找警理司了?”杜皓说,“端端茶什么的。”
“你走过来的时候,看见警理司表情怎么样?”小吕的手在自己脸前圈了下。
“心事重重的样子。”杜皓说。
“好吧。”小吕要去院子里,杜皓扯了扯他的衣角问:“你不去了?”
“不是好时机啊。”小吕“诶”一声:“你不会是想找警理司说那件事吧?”
“是。”杜皓说。
“正好他没提也没有要开除你啊,你为什么要上赶着说这件事呢?”小吕不理解。
“就是因为他没提,我不是更得提了好好解释一下吗?上次也没有时间说。”
“葬礼那天我们站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怎么不提呢?”小吕问。
“感觉那个时机也不好。”杜皓说,“警理司忙着看许宝铃。”
“这种事情你就是得随意又顺其自然地提出来,搞得太正式了反而显得你那啥,你记住了,等我走了以后你就不要这样了。”
“你要离职啊?”杜皓问。
“你小声点儿。”小吕快快往傅砚修那边望了眼。
“你找警理司是提离职?”
“嗯。”
“人各有志,只是我没想到你还这么年轻就有了这一天了。”
“……你说得好像我怎么了一样?”
杜皓想了想说:“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小吕舒口气,“你自己想去就去,别拉着我。”
“算了。”杜皓说,“时机不好。”
小吕耳朵尖,这时听到屋外有车子的声音,“好像有人来了,可能是许越他们。”
“那许宝铃也来了吧。”杜皓觉得今天真有了能跟警理司好好解释的时机,警理司喜欢许宝铃,那他的到来会让他的心情好一点吧。
“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小吕说。
屋外停了一辆车,驾驶位上是司机,副驾上是何羡之,他接受许越的邀请一块坐同辆车,后座就是许越和许宝铃了。
许越先下车,“锦鲤不会已经不新鲜了吧。”
何羡之说:“这点时间不会的,再说又不是被拿去吃的,顶多有点蔫蔫的,等放到鱼池里就好了。”
“那个人还跟我说,锦鲤是很有灵性的,估计知道被我们放在后备箱里。”许越打开了后备箱,阳光照到金色锦鲤身上,赏心悦目福气满满。
“怎么不动了。”许越查看。
何羡之挥挥手,锦鲤游动了起来。“一起搬了进去吧。”
“许宝铃。”小吕迈出门,他后面的杜皓冲刚下车的许宝铃挥挥手。
“你们好。”许宝铃还穿着一身黑衣,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头有点晕。
“这是什么呀?”小吕问许越和何羡之。
“送给你们的锦鲤,祝你们好运连连,一切顺利。”许越笑道。
“真是太感谢了!”小吕说。
“警理司在家吧?”许越又问。
“在的。”小吕说,“我去告诉他。”
小吕走后,杜皓上前来帮忙,“两位歇着吧,我一个人搬就行。”
“那就麻烦你了。”许越顺嘴说:“也感谢你上次保护我们宝铃。”
“应该的。”杜皓看向许宝铃,“走吧,进屋吧。”
许宝铃点头,跟在他们仨后面,走完了长廊一转弯,傅砚修站在茶室门口等候。
“警理司。”杜皓说,“这是他们送你的锦鲤,好运连连一切顺利。”
许宝铃被这三个男人挡得严严实实,傅砚修只能借缝隙看到点衣角边边,这小寡夫还为亡夫穿着黑呢。
“多谢。”傅砚修说,“进来坐吧,小吕去泡茶了。”
“院子里有鱼池吧?”许越说,“先把锦鲤放到鱼池里比较好一些。”
杜皓便说:“你们先进去坐,我去放鱼就好。”
这时傅砚修来看了看锦鲤,许越问他:“鱼池里有别的鱼吗?”
“只有一条小红鱼。”杜皓这几天常来,所以知道了。
傅砚修抬起眼,清清楚楚地从许越和何羡之之间看到许宝铃。
“宝铃,快打招呼。”许越关心,“警理司的手已经完全好了吧?”
“好了。”傅砚修说。
“警理司,你好。”许宝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