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两位进屋坐吧。”傅砚修做出“请”的手势,许越何羡之没推托,一块进了茶室。
许宝铃要跟着进去,傅砚修迈一步逼近俯视他,他仰起脸。
“许宝铃,还记得你欠我的有点多吧?”傅砚修问。
“记得。”许宝铃说。
“今天既然来了,没打算还我点什么吗?”
“我还没开窍,我。”
傅砚修截了他的话:“不是这个。”说罢伸受过伤的右手给他,“好是好了,还有点不适,帮我揉揉。”
“警理司,非礼勿碰。”许宝铃说。
“快。”傅砚修眼神里的威力压着他,“说好的你欠我的,我想怎么样从你那里拿回来就怎么样拿回来。”
许宝铃念及傅砚修对他的救命之恩,以及傅砚修的眼神好像有点可怕,两只手捧住了傅砚修的手。
傅砚修眯起不满足的眼,唇边还勾出居心不良的笑。
先进了茶室落座的许越和何羡之两位产生了疑问。
“怎么宝铃还没进来?”何羡之问。
“我也正想呢。”许越说,“估计是在感谢警理司的救命之恩吧。”末了欣慰一笑,“宝铃真是进步了。”
许宝铃揉一揉傅砚修的手掌,宝铃的手指若不是因为常做风铃,一定和柔嫩的笋子没什么区别,现在多了分劲道似的。
“好了吗?”许宝铃不适应做这种事情。
“差不多了。”傅砚修说,“你们风铃世家不是有专门的服饰?怎么还在穿黑?为你死去的亡夫穿的?”
“嗯。”许宝铃收了手也垂了眼睛。
小吕端着茶壶到走廊里,见到的就是傅砚修侧过身让许宝铃进茶室的画面。
傅砚修的眼睛仿佛是两根浸满恨意的钉子钉在许宝铃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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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里热闹了十多分钟,全靠许越带动话题,聊的也都是关心傅砚修感谢傅砚修。
何羡之在他们结束对话之后说:“时候也差不多了,下山吧。”
“好。”许越说,“那警理司,我们就先告辞,先下山了。”
傅砚修起身送客,小吕和杜皓也都站了起来,许宝铃把最后一口绿豆糕吃掉,擦起手。
“对了警理司。”许越在来前被燕黛游说了很久,叫他为表浓厚谢意邀请警理司后天到家中用午餐。
许越认为警理司或许有自己的事要忙,改了话说:“知道你刚上任有好多事要忙,宝铃的妈妈呢,想请你后天去家里用下午茶,如果你没时间就算了吧。”
“有时间。”傅砚修瞧一眼许宝铃,后者乖乖站在爸爸身边等着走呢。
许越笑笑:“那好,那到时候小吕跟杜皓你们也来啊。”
“谢谢您的邀请。”杜皓说。
小吕不太明白杜皓,不过也无所谓。
三人离开三人送行,到了门口许越挥挥手:“就送到这里吧,外面热。”把许宝铃当孩子般说:“宝铃,快跟警理司道别了。”
“警理司,再见。”许宝铃恭敬的。
“那警理司我们走了,后天见啊。”许越像个领头的,他出门,何羡之和许宝铃跟在他后面出了门。
傅砚修目送,小吕和杜皓也目送,许家的车子开走了,杜皓打破安静:“警理司,你的心情好点了吗?”
小吕小声地:“嘶。”杜皓可真会聊天,没看到傅砚修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溜走的猎物吗?
“你有事?”傅砚修转身往里。
杜皓走在他左边,“上回那件事是我冲动了,我想跟你好好解释一下,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不用解释了。”傅砚修说。
“你不开除我吗?”杜皓问。
“再问这种蠢问题就开除你。”傅砚修说。
杜皓毕恭毕敬地:“那警理司我先回警厅了。”
“去吧。”傅砚修说。
杜皓走后,右边的小吕还一直跟着,傅砚修瞥去,小吕欲言又止。
“你也有事?”傅砚修说。
“是有件事,警理司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去拿个东西再来找你。”
“去吧。”傅砚修说。
小吕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书桌上的信封再去找傅砚修,半路看见他立在鱼池边看锦鲤。
“警理司。”小吕跑到他身边递去信封。
傅砚修瞥他一眼:“什么?”
“里面装的是我的离职书。”小吕说。
傅砚修接了,从中抽出信看,小吕补充说:“我会在招聘到新助手后做好交接后再走的。”
“新助手么。”傅砚修说,“你让许宝铃来当我的新助手怎么样?”
“……?”小吕张嘴未语又张嘴,还是未语。
且不说许宝铃本身是位风铃制作师不会答应,他对许宝铃这个人没意见他还挺喜欢的,但许宝铃呆呆的啊,这……
小吕说:“可是许宝铃是风铃制作师啊,不会答应的吧。”
“他不是还没开窍?”傅砚修说,“在这儿他也能做风铃。”
“感觉有点难度吧。”
“只许成功。”傅砚修说,“五倍工资如何?”
小吕为钱折腰:“那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