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和碎肉四溅,但音乐声并没停下。
短短几分钟,女人的身体就被他们分食而尽,只留下一地的血迹。那些匍匐在女人尸体上的“人”又站了起来,他们的瞳孔血红不已,嘴边是一片猩红,还沾着几点碎肉。
但他们血红的瞳孔很快恢复正常,脸上的血也渐渐消退。
地上的那滩血也消失了,露出了红色的昂贵地砖。
舞会还在继续。
洛尔没有半分犹豫,飞快地钻进人群中。
果不其然,那些“人”在空气中嗅嗅,随即朝着洛尔的方向追去。
洛尔的腰间不断渗着血,一片湿润。
但他没有片刻停留,那些血族不仅速度飞快,而且能够准确地识别洛尔的位置。
洛尔快速地在人群中穿梭,他一边留心血族的动向,一边观察着城堡的结构布置,大脑飞速地思考。
从外观来看这座城堡极大,但洛尔发现自己不能离开舞厅。
每当他走到舞厅边缘时就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结界阻止他前进。
就连通往二楼的楼梯也是一样的情况。
一只吸血鬼很快来到了洛尔的身后,尖锐的指甲直直地刺向洛尔的肩膀。
洛尔回首抬剑抵住他的手,将他推开后一剑刺进了吸血鬼的心脏。
但那只吸血鬼仅仅是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接着又抓向洛尔。
传说中只有秘银才能杀死血族,但洛尔如今用不了魔法,手边还只有一把铁剑,不能与这只吸血鬼纠缠,否则要是被其他吸血鬼围困,就极难脱身了。
洛尔灵活地弯腰避开吸血鬼的手,转而用尽全力一剑穿透了那只吸血鬼的肩膀,力道之大竟然将那只吸血鬼深深地刺进了地下。
他们打斗的动作不免影响到了舞池中跳舞的人们。
但吸血鬼们却并没有停下来攻击那些没有跳舞的人,而是一直紧追着洛尔不放 。
洛尔看着头顶巨大的烛台式枝形水晶吊灯。
那盏吊灯足足有三人高,一圈一圈的枝形烛台像一棵挂满水晶碎片的松树,尖锐的顶端被打制成了花苞的形状以防里面融化的蜡油滴落。
而这座舞厅里铺设着昂贵的羊绒地毯,沾火便着。
而且这里的人都穿着十分繁复的礼服,挤在舞池里。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洛尔的脑海里成型。
但还不等他开始第一步,便被一只手拉进了人群里。
“快!跳舞。”
洛尔迅速反应,剑刃直指那人的咽喉。
好在他听出了那人的声音,是艾里斯。
洛尔及时收手,艾里斯吓了一跳。
但此时没时间给他感谢洛尔手下留情,他拉着洛尔的手带着他跟随音乐舞动。
艾里斯曾经混迹在人类里,对这些舞步十分了解。
艾里斯也戴着一副羽毛面具,低低地对洛尔开口:“这些东西智商很低,只会攻击违反规则的人。”
果不其然,那些吸血鬼仿佛失去了目标,又重新开始模仿宾客,融入了人群中。
洛尔看了看艾里斯的服饰。
一身剪裁极尽苛刻的黑色燕尾服紧贴着艾里斯挺拔的身姿,宽阔的肩线将其衬托得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塑,腰身处利落地收紧,勾勒出他修长削瘦的线条,精纺羊毛材质的布料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流淌着一种深邃而低调的暗色光泽。
左胸佩戴着一枚宝石蓝的王室徽章,象征着他的王子身份。
洛尔收回目光:“里苏呢?”
“里苏应该是仆人,他不能参加舞会,只能在舞厅边上等我们。”艾里斯道,“你没看见他吗?还是他告诉我你在这里的。人太多了,我本来跟着你的,但是洛尔你跑得也太快了。”
“话说……”艾里斯打量了一下洛尔的衣着,“洛尔,你是什么身份呀?是公主吗?我应该是王子吧?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我是邪恶魔法师。”
“……”
艾里斯陷入了沉默。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最开始那个弹钢琴的诡异女人讲的故事里王子杀死了邪恶魔法师……
他一直祈祷着洛尔千万一定要是公主啊。
所以即便他看到洛尔一身男装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很好,故事的主角和反派对上了。
“那公主呢?”
艾里斯和里苏是无意中被拉入的,并不清楚情况。
洛尔道:“公主应该是特维里斯。”
“……”
艾里斯又沉默了。
洛尔打断艾里斯内心的惊涛骇浪:“艾里斯,我不能离开舞厅,你们呢?”
“我们也是。”艾里斯道,“或许我们必须按照那个女人讲的故事来走。”
“……王子会在舞会那一天杀死邪恶的魔法师。”
艾里斯简直要抱头咆哮了:“怎么办洛尔?我们要不看看能不能找找别的办法?”
洛尔神色凝重:“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演奏者说过,‘在午夜的钟声响起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但舞厅里并没有时钟,午夜的钟声也许还有别的意义,但我想一定会是一个时限。”
“而且。”洛尔停顿了一下,他想到了一开始接近他的那个女人临死前的微笑:“如果我的血并不是用来吸引这些吸血鬼,那么这座古堡里……”
“一定还有着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