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艾里斯扶着洛尔的肩道。
洛尔观察着身边人的舞步,随着节奏抬起手,艾里斯便握着他的手仰身旋转,在舞池中划过一抹流畅优雅的线条:“舞池里的吸血鬼都是低阶血族,也许这座城堡里还藏着高阶血族。”
“高阶?!”艾里斯小声惊呼,“那也太可怕了,怎么办,洛尔你的伤……”
艾里斯瞅着洛尔腰间浸透的伤。
“我没事。”洛尔摇了摇头,他猛然看见了什么,示意艾里斯看向舞池中的一处。
艾里斯顺着他的目光,不知何时城堡的墙壁上悄悄爬上了布满荆棘的蔷薇。
蔷薇开得热烈,殷红的花瓣像一团团盛开的火焰,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那是什么东西?”艾里斯道。
蔷薇古堡。
洛尔的眼睛像一片深沉的海,他的目光锐利无比,仔细地观察着周围一切细微的变化。
“洛尔,这里也太诡异了。”艾里斯道,“不仅是吸血鬼和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艾里斯努努嘴示意舞厅中心的那尊雕塑:“那个雕塑就很诡异,谁没事往城堡里放一个被一剑穿心的雕塑啊,还有这首曲子。”
洛尔看了一眼那尊雕塑,随即问道:“曲子?”
“嗯。”艾里斯道,“这组曲子叫做月光圆舞曲,由三小节共十二支圆舞曲组成。”
“这组曲子还有一个传说,很久前有一个国家叫做布伦尼亚,王国的统治者在出猎时遇见了一个美丽的农家女并爱上了她,将她带回了王宫封为王后,还特意命人编了这组曲子给王后庆祝生日。”
“但王后其实是敌国的公主,早已联合旧部准备杀死国王,复兴旧国。”
“这首曲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正好是午夜十二点,王后旧部血洗了整个王都。”
“但诡异的地方是,所有人都死在了那晚,包括王后,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按理说王后既然拥有了能够血洗王都的兵力,王宫里那些护卫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但最终所有人都死在了那一场大屠杀里。”
“所以后人又称这首曲子为血腥月光曲,被列为三大禁曲之一。”
“我之前偷偷飞进王宫阅览室的时候见过谱子,现在弹奏的正好是第一支,我印象很深。”艾里斯低声道,“所以……午夜的钟声不会就是指这组曲子演奏完吧?一支曲子大约十分钟,加上每曲中间间歇的五分钟,那也总共不到三个小时啊。”
“在午夜的钟声响起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那什么叫做来不及?”艾里斯瑟瑟发抖,“来不及会怎么样?”
就在艾里斯脑海里出现了无数种可怕想象的时候,第一支曲子迎来了结尾。
墙壁上的蔷薇顿时躁动起来,像一条条灵活的蛇齐刷刷冲着洛尔的方向刺过来。
艾里斯吓了一大跳,洛尔立即提着艾里斯的后颈向后一滑,离开原地。
那些荆棘藤蔓扑了个空,在空中彼此交错后又重新冲向了洛尔。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们似乎看不见这一切一般,依旧彼此攀谈着。
这些藤蔓也有意识一般避开了他们,目标明确。
洛尔将艾里斯扔向一边,接住人群躲避着藤蔓。
里苏立即接住被洛尔扔向舞池外的艾里斯。
藤蔓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网。
洛尔用手摸了摸腰间湿漉漉的一片。
没有伤口,也没有痛感,被那个女人裙摆刮擦到的地方只是不停地渗着鲜血。
洛尔唇色发白,在一根藤蔓即将刺穿他的时候,洛尔猛地弯下腰,将上衣脱了下来,用力扔远。
那些藤蔓明显愣了一下,最后选择了攻击那件看起来更容易被捕猎的外衣。
洛尔果断地伸手抓住身体上方的蔷薇藤蔓,灵活地借力转身,从数根藤蔓的围攻之中掠过,落地时踩在舞厅最中心的那尊雕塑上。
藤蔓们很快将洛尔的外衣扎穿,撕成了碎片。外衣上的血迹也像是被吸收了一样缓缓褪去血色,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藤蔓们吸收了上衣的鲜血后马不停蹄地又追向洛尔。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洛尔灵活矫健地在雕塑上闪避,那些藤蔓们便也追着洛尔绕着雕塑打转,最后齐齐交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洛尔腰间的血流得更加汹涌了。
他的额头出了一层冷汗,丝绸衬衫从下摆开始便浸满了鲜血,刺眼的红色像一朵绽开的蔷薇。洛尔的掌心也被棘刺扎穿,留下了数个血洞。
中场休息很快便会结束,艾里斯急急忙忙地追上来,递给洛尔一条上乘的布料和一件新的礼服。
这布料是他刚刚从别人的衣服上撕下来的,礼服也从一具干尸身上扒下来的。
在舞会中,衣衫不整也算违反规则。
第二支曲子很快响起,但奇怪的是只要他们跟着节奏起舞,便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即便洛尔浑身浴血,对吸血鬼来说简直就是一餐行走的盛宴,也没有吸血鬼对他出手。
简直太容易了。
洛尔看了看墙壁上的蔷薇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