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清喜欢凑热闹,却莫名的对眼前场景敬而远之,他干笑,“哈哈,不知道是哪家的笑话,怕是要成为整个京都的谈资了。”
带入自己,不敢想,沈温清脚趾抓地。
兄妹两个抱着侥幸,强行忽视小管事、护卫在小轿旁的熟悉奴仆,还默默说服自己,不能看队伍前进方向是自家府上,有可能最后没进去啊。
......
从第一顶小轿进府,到第十顶消失在眼前,沈温清和沈初曦悬的心终于死了。
哦,原来纳十个妾室的是我父亲啊,哈哈哈哈。
不出意外,他们会是笑话的一部分呢,哈哈哈哈。
月嬷嬷十分担忧,“二公子,小姐,你们无事吧?”她劝慰道:“其实是夫人心疼老爷身边没有可心人伺候,主动给老爷纳的妾,夫人贤惠,大家都羡慕老爷有福气呢。”
沈初曦绝望闭眼,嬷嬷已经在说笑话了,哈哈。
沈温清直接就是死人脸,母亲大抵是又没请平安脉了,太医呢,皇帝舅舅,他自愿拿出他的五万两做诊金,他们府上一个太医远远不够啊!
“嬷嬷,您说人...实话。”
月嬷嬷犹豫了下,委婉道:“老爷可能嫌弃府上姨娘伺候不尽心,嗯...找了新人,夫人心善,拨了两个院子安置,嗯...年岁小的经验欠缺,论会伺候人,还是外头的娴熟。”
论说话的艺术,月嬷嬷有出书的本事。
两兄妹都懂了,沈温清恨铁不成钢,“真怨不得被人看笑话。”
躲着不是事,客人进门,他们刻意避开,落于下乘。
“进去吧。”沈温清说的艰难,“大哥当值,我休沐,该同父母招待宾客。”他对沈初曦道:“没有夫人小姐登门,初曦你不必露面,回你的院子,千万不要出来。”
沈温清扯了下嘴角,他也是头回发现自己竟然有不喜休沐的时候,书院怎的要放这一日的假!
沈初曦清醒宽慰道:“二哥,我也总要会友赴宴的,我们兄妹无非或早或晚而已。”
于是,沈温清脚步沉重去了水榭,月嬷嬷被沈初曦安排跟着他见机行事。
水榭里边不同平时的安静,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沈温清面皮发烫,月嬷嬷何等精明,快速说了句:“二公子,里边没有蠢人。”
“我知道。”
不会有人奚落到他头上,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几方默契的笑容还有众人心知肚明的事实,比明里嘲弄更加令人羞窘。
“温清,你站在这做什么?”
清扬可不准备给老登操持什么纳妾礼,她和红萋还拐去大厨房,品鉴了两道大厨做的新菜色,吃了个半饱才缓缓踱步过来,让老登先出现接受一波贺喜,清扬自豪,再没有比她更贴心的夫人。
“你和初曦买花种怎的就回了?看到你父亲露面了没?”
沈温清听见母亲唤他,心立刻定下来,行完礼后回话:“母亲,我们在外头听说府里有‘喜事’,就没在外逗留,我才刚到一会儿,没看见父亲。”
清扬暗骂老登心眼子成精,对沈温清道:“想去哪玩就去哪,你父亲的喜事,你别抢他风头。”
难得休沐,浪费在这件破事上,不值得。
如果不是时机正好让她借机发作,她不会让沈温清碰上这杆子事情。
沈温清:“......”
“母亲,您莫说笑话...”沈温清痛苦住嘴,他怕是要得了听不得笑话二字的大病。
清扬不理解青少年的奇奇怪怪,不走心哄道:“一边儿玩去哈。”
她在廊下长椅坐下,等沈故现身,别奢望她自个儿顺利将所有人打发走,让老登逃过一劫。
沈温清坐立不安,作为主人家放任宾客不管,不是待客之道。
“月嬷嬷,劳您去催一催父亲。”
月嬷嬷正要应下,外管事急匆匆快步过来,看到清扬快速禀告:“夫人,圣旨到了。”
“快设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