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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跟着朕吃香的喝辣的?”皇帝不可置信听着暗卫禀告,罕见失态哑然,“难不成被气糊涂了?又开始说胡话了,朕训过她,怎的说话还是不把门!”
暗卫迟疑了下,“陛下,夫人不似在说气话,是她心中所想。”
皇帝拍去保护清扬的暗卫,本事只比首领差一筹,各项技能都是严格训练过的,察言观色,分辨真假,是最基本的技能,清扬又不是城府深沉的人,皇帝相信暗卫的判断。
皇帝既心疼又愤怒,还有隐隐的自得,没有谁不需要回馈,皇帝这种生物自来矛盾,既不希望有人触摸他的所思所想,又希望有人能承接住他的情感输出。清扬一来没有触碰皇帝的政治范畴,二来她将生命都系于皇帝的生死上......皇帝私库又得清空一个角落了。
“一屋不平何以扫天下,修身齐家治国。”
“来人,传旨,让礼部侍郎沈故回府休养三月,翰林院沈临深休养...暂定半月。”
皇帝冷哼,清扬总想着抹了脖子跟他去地下,定是夫君儿子待她还不够好,皇帝不缺有能力的臣子,沈故也不是什么皇帝离不开的能臣,大外甥倒是有几分培养的价值,但这份价值远远比不上清扬,再让皇帝听着清扬说自己走在他前头的话,他便让沈家父子滚回府上吃自己去。
沈故和沈临深一头雾水,和同僚交接了手中的事务,郁郁回了府。
皇帝真想护一人的时候,不会出丝毫纰漏。
两父子无从知晓,仅是清扬和红萋随意的一场闲谈,便让两人闲赋在家。
“夫人,陛下这是何意啊?”沈故脚步匆匆,在院外遇上同样不解的沈临深,都想着找清扬解惑。
清扬就纳闷了,“我如何知晓?你们公事办的好不好,是上官评估!陛下让你们休养,又不是卸职,急什么?按照旨意,把身子养好再去上值呗。”
才怪!
清扬亲自上的眼药,她不会说对谁不满,暗卫也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禀告给皇帝,皇帝只是想保护清扬,并不是在监督她,但是和清扬性命有关的言论,暗卫一定会如实的不敢耽搁丝毫的上报。
不出清扬所料。
反馈来的很快。
沈故手指互相摩挲,周身弥漫着焦躁,“夫人,你不懂!不是养身子的事,而是三月太长了。”
长到他底下的人有足够的时间上位代替他!
官职还在,不代表笼络的权力不会消失。
清扬不赞同,反驳道:“养身子这般重要的大事,我还嫌三月太少了,刚调养好,又得去劳累!”她皱着眉建议沈临深,“临深,要不你再请半年的假,母亲去请宫中最擅养身的太医,必定将你...”
沈临深吓得连忙推辞,“母亲,不必,我正是年轻力壮的年岁,正是为陛下效力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累,半月时间刚刚好,我是长兄,需得护佑温清初曦,不能懈怠。”
“尤其是初曦,日后出府嫁人,我总不能还是个小翰林,走到高处,才能震慑初曦的夫家。”
还算有几分急智,清扬放过他逻辑不同的理由,状似想了想,勉强道:“你劳累些,可以让你父亲轻松些,沈府最终要靠你撑起门户,那我便不去给你请假了。”
沈临深松了口气,打消母亲的念头便好,母亲真能做出给他请半年假的事情,而且一请一个准!
沈故眉头狂跳,额角一片隐隐刺痛,他正当壮年,也是奋进的年纪,清扬倒像是恨不得让他致仕,沈故极其厌恶她这副轻飘飘什么都不懂的模样,老天爷当真不公平,偏生这样的人随口一句话,就能轻易断了他的仕途!
“夫人,我觉得我同临深一样休养半月足够了。”沈故挣扎道,他不能抗旨,但清扬愿意为他去皇帝面前争取的话,肯定有解决的法子。
清扬欣赏着沈故憋屈的模样,感慨,老登的演技着实不好,他的伪装蹩脚到了极致,竟然还敢和她对视。
眼睛是最藏不住情绪的器官。
清扬从沈故眼里看到,他恨不得动手扇她几巴掌。
“你都瘦了,不够!”
“红萋,准备一番,我要进宫谢恩,感谢陛下给老爷时间调养身子,再让陛下恩准老爷多休养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