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陈念姝顿在门口:“我是不是不能进?”
“你有病吧。”顾周宥嗤笑一声,手往门檐随意一搭,“快进来。”
陈念姝正义凛然地蹲在门口:“你进去吧,我看会门就走。”
顾周宥虚掩着门,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没过一会,他带着一张凳子和一个坐垫走到门口。他放下小板凳坐下,把垫子递给她:“做狗窝里,别累着。”
陈念姝闻言噗嗤笑了,配合地坐下。
对面的邻居恰巧开了门,看到面前这一幕,鬼鬼祟祟拍了张照片就走了。
陈念姝累了,踢了他一脚:“滚进去。”
“哦。”顾周宥蹲下身子把她抱了起来。
陈念姝的手搭在他头上:“小狗,给你量身高。”
“嗯。”顾周宥把她放下来,递了条卷尺给他。
陈念姝玩味地打量他穿戴整齐的模样,挑起卷尺点了点他的肩:“脱了。”
“小心点。”顾周宥凝着她危险的握尺姿势,随后乖乖地把外套去了。
“里面这件也去了。”陈念姝关上卷尺,食指勾住卷尺线旋了旋,她的眼底漏着些贼光。
“陈念姝,你是量身高,不是选男模。”顾周宥摘掉了手上的腕表,轻手轻脚放在了桌案。
察觉到这危险的举动,陈念姝用手指了指他,“诶”了声:“你干嘛?”每次他一摘腕表,两人就要扭打至浴室。
“什么干嘛?”顾周宥眉眼一弯,又在装乖。
“让你脱就脱,别那么多废话。”陈念姝散漫说了声。
“你不想量身高了是不是?”顾周宥定定看着她,毫无攻击力地威胁道。
陈念姝才不怕他,坦荡地走过去撕扯他的上衣,见他护住,又去摩挲他的裤子。
顾周宥上衣还卡在脖子上,连忙手忙脚乱地护住自己的裤子。防守方虽有力气,但也只能防守。而进攻方虽然力气不如自己,但架不住没下限。
顾周宥东扯西扯,不敢抓上她的手,他知道她不喜欢那样的力量压制。
身下的魔爪肆虐地侵略每一片领土,留下寸草不生的褶皱。顾周宥自顾不暇,求她抛戈弃甲:“求你,求你。”
“求我什么?”身下的人踮起脚,鼻尖蹭上他的嘴唇。
“求你放过我。”顾周宥凑近她,啄了她的鼻梁。
“可以,如你所愿。”陈念姝松开他,温和地帮他抚平身上的褶皱。
静下心来后,陈念姝耐心地帮他测量身高,顾周宥乖乖配合,看着她蹲在地上,把手轻搭在她的背上。
陈念姝没管他,站起身来把卷尺挑直。顾周宥的手撤了下来,搭在她肩头。
陈念姝专心致志地帮他量着身高,提醒他站直。她的手撑在他头上比划,一比到卷尺上的数字,神色骤然发滞:“你现在一米九一了?”
“嗯。”
“吃什么了?窜这么高。”陈念姝说。
顾周宥不讲话,就这么凝着她。过了半晌,揽上她的腰,站定不动。
缠绵了一会,两人又不知不觉躺到了床上,顾周宥刚覆上她,陈念姝就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把他推了下去。
“你最近游泳成绩回升是吧?”
“嗯。”
“不会是从那天起状态回来的吧。”
“不知道。”顾周宥眼神闪烁,背对着她,掀了被子把脸藏住。
看他这明显的心虚样,陈念姝照着他踢了一脚,随后大力把被子拉扯开。她把他的脸颊当作支点,支棱着胳膊碾上去:“顾周宥,你好色。”
顾周宥一言不发,只机械地蒙住脸。陈念姝也躺了进去,和他钻进一个逼仄、缺氧的密闭空间。
床上的振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陈念姝摸了摸那块烫手山芋:“喂,爸。”
她开了免提,对面的声音劈头盖脸地传了过来:“怎么还不回家?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女生住人家里像不像话。”
“叔叔,我现在就送念姝回来。”顾周宥一本正经地回答。
陈正道顿了顿:“那行,路上小心。”
电话挂断后,陈念姝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瞧你这假正经的模样,有这么怕陈正道吗?”
“不怕,但你本来也要回家。”顾周宥口是心非地说。
“我回去之前帮你弄一次?省得你半夜难以入眠。”陈念姝向来是个嘴没把门的。
“别了,我受得住,我可没你说的那么饥渴。”顾周宥没什么气势地反驳,随后把衣服递给她,“或者我帮你?嗯?”
陈念姝想到上次浴室的场景,不住绷直了身体,摇了摇头。
两人懒懒散散地到了家,顾周宥松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陈念姝好笑地拽住他:“你这是在闹什么别扭?”
“什么闹别扭,你自己看你爸在窗帘前的脸耷拉成什么样了?”顾周宥偏过头蹲了下来假装系那没有鞋带的板鞋。
陈念姝踩了脚他的鞋,低声咒骂了声:“装货。”
陈正道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脸黑线地看着地上的顾周宥,内心想着这家伙脑子有病吧。随后清了清嗓子:“系鞋带呢?”
顾周宥才察觉到他的身影,吓了一跳,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没有,刚刚东西掉地上了。”苍白无力地解释了一下,顾周宥的目光定在陈正道脸上。
“那你进去签个签名。”陈正道惯会颐指气使,指挥顾周宥给朋友员工签个名。
“好。”顾周宥点了点头,这工作一波复一波,他不知道做过多少回。
等利用完顾周宥之后,他抬手送客,顾周宥和陈念姝匆匆对视便移开。
陈念姝蹙了蹙眉,没什么好气地看着陈正道:“爸,你别总让顾周宥给你签名。”
“算了,和你说不通。”陈正道对于自己的目的难以启齿。他只是看到网上好多人说顾周宥的泳坛生涯在走下坡路,看到好多人唱衰他,便想让他签个名,告诉他其实还是有很多人相信他。
陈正道暗灭手机屏幕,又摆上封建老古董那套:“你一个二十四五的女孩子,和男生同居,不被人笑话啊。以后早点回家。”
“爸,怎么会有人笑话你,大家只会羡慕你有一个奥运冠军的家人。”陈念姝实话实说,这无关什么新旧思想的碰撞,只是陈念姝觉得顾周宥就是优秀到这个程度。
“还没结婚就家人上了,你也不害臊。”陈正道哼了声,阴阳怪气地说。但其实每当朋友的聚会提及他女儿的男朋友,他都沾沾自喜、与有荣焉。
彩蛋:
窗帘大敞,陈念姝站在落地镜前整理了下自己身上褶皱的裙子。顾周宥信口一问:“要出去吗?”
“嗯,和林溪肴、陈竞泽一起。”
顾周宥狗躯一震,自上而下打量了下她的着装,有点太漂亮了。他装作若无其事地从柜子里翻出一条积压的牛仔裤:“要不穿条裤子吧,怕你冷。”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陈念姝笑了声,一把把牛仔裤甩在沙发上:“傻逼吧你,林溪肴和陈竞泽的醋你也吃。”
“陈竞泽,他......”顾周宥语气一顿,撇了撇嘴压下即将说出口的话。
陈念姝坦率地接过了他的话口:“你是说陈竞泽喜欢我的事?”
“你知道?”顾周宥掀眼看她。
“不仅我知道,我爸妈也知道,他爸妈也知道,林溪肴也知道。小朋友嘛,很容易误把对姐姐的尊敬当成喜欢的。你看,我们都没人戳穿他。就你,这么善妒,连他的醋也吃。”
“哦,你穿不穿?”顾周宥从沙发上捞回了那条牛仔裤,“李芋棠说这是最近流行的穿搭。”
“不穿,穿了还得洗。”
“我洗。”顾周宥揽过她的腰肢,将人放在木桌上,“我帮你穿。”
他长臂一伸,滑过窗帘,只留下一丝浅白的光隙。屋内顷刻陷入一片昏暗,顾周宥就着缝隙里的光线,将手探进她的裙摆里。
冰凉的大腿根颤了颤,桌面颠簸。陈念姝挨靠在身后的窗帘前,任由他一点点扯过她身下的安全裤。
顾周宥信手扔在地上,旋即拽过她的脚踝,将裤管往上套。
一阵风掠过耳际,随之而来的是陈念姝的呢喃:“要不我们在桌子前试一试,嗯?”
“现在?”
“嗯。”
牛仔裤从腿肚滑落,桌子如同海平面上摇颤的小船,它在漂泊中寻找归途。
那片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