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从他口中再次唤出,话中仿佛带着小钩子,轻轻挠过她的心尖。
再配上那句“只想见兰儿”......
沈兰珠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昨天和丹朱说的话又在耳边回响,
她今天早早地来,精心准备点心,怕他挨饿,还希望让他背......这不就是......想见他吗?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袖。
她这骤然低头,耳根绯红的羞窘模样,一丝不落地落入了萧彻的眼中。
他眼底笑意更深,如同春水破冰,了然又愉悦。
竹林深处,韩铮揉着被石子打疼的肩膀,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心有余悸地望了一眼亭子的方向,再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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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玉棠宫内点起了柔和的宫灯,沈兰珠刚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捧起一杯温热的牛乳茶,丹朱便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砰”地一声重重坐在她对面的绣墩上,满脸通红,胸口还微微起伏。
“这是怎么了?”沈兰珠放下茶盏,惊讶地看着她,“今日没切磋武艺吗?”
“别提了!”丹朱一巴掌拍在紫檀木的小几上,震得上面的茶盏叮当作响,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让沈兰珠恍惚看到自家父亲沈戎发火时的影子,“气死我了!”
沈兰珠看她真动了气,收敛了玩笑,关切地问:“到底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她下意识地打量丹朱,见她衣衫整齐,不像动过手的样子。
丹朱深吸一口气,愤愤道:“没欺负!比欺负还气人!他......他耍我!”
“耍你?怎么回事?”沈兰珠蹙眉。
“他明明说好今天要带我去一个特别的地方,说是景致好又僻静,适合练剑!”丹朱越说越激动,“我高高兴兴跟着他走,走了快小半个时辰,眼看就要到了,他突然就停住,死活不让我再往前走了!你说说,这不是故意耍我是什么?”
“这......确实是他不对。”沈兰珠点头,“既然答应了,就该做到,那他总得有个理由吧?若是真有不得已的苦衷,倒也能理解一二。”
“理由?”丹朱“噌”地站起来,叉着腰,仿佛这样能消解更多怒气,“小姐,你越问这个我越气!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他害怕!”
“害怕?”沈兰珠愕然,“青天白日的,他一个身手不错的侍卫,能怕什么?难不成那地方闹鬼,还能吃了他?”
“就是啊!”丹朱找到知音般,声音都拔高了,“他当真是......我都不好意思说!今天在林子里,他突然就从旁边一棵树上跳下来,二话不说拉着我的手就跑!明明说好要在那儿练剑的!非得让我走,走什么?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那地方有鬼?还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她泄气地又坐回绣墩,“一下午,剑没练成,还憋了一肚子火!”
沈兰珠很少见丹朱气成这样,连韩铮都不敢去,宫里有这么可怕的地方吗?她问道:“那地方......什么样?在哪儿?”
丹朱皱着眉,努力回忆:“具体在哪我真说不上名字,就记得顺着太液池往西北角走,越走越安静,人迹罕至,最后......好像进了一片挺茂密的竹林......” 她比划着方向。
太液池?西北角?竹林?
沈兰珠的心猛地一跳,这不就是她和“苏澈”每日午后相会的地方吗?
那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她正惊疑不定,素心掀帘进来,柔声道:“二小姐,丹朱姑娘,娘娘请二位去正殿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暂时压下各自的心事,起身随素心前往正殿。
正殿内灯火通明,沈云岫一身素雅的宫裙,正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茶。
见她们进来,温婉一笑:“坐吧。”
沈兰珠和丹朱依言在下首落座。
沈云岫放下茶盏,视光在两人脸上温婉地扫过,语气听不出波澜:“这几日,在宫里都去了些什么地方?可还习惯?”
丹朱抢先答道:“回娘娘,奴婢就在宫里随意走走看看,熟悉熟悉环境。”
“哦?走走看看?”沈云岫又看向沈兰珠,笑意依旧柔和,“一起?”
沈兰珠心头一跳,立刻点头,同时飞快地向丹朱使了个眼色:“是啊姑姑,我们就是一起出去散散心,看看宫里的花草景致,有时......也在亭子里喝点茶。”
“是吗?”沈云岫的目光重新落回丹朱身上,带着询问。
丹朱接收到沈兰珠的信号,硬着头皮补充:“对......对!有时候......奴婢自己上树或者上屋顶坐会,小姐就在下面等着。”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拙劣得可以。
沈云岫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没有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