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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潘煜聊过之后,元念卿心中的猜测越发明晰起来。
之前他就觉得潘煜和自己母亲或许有些龃龉,刚刚自始至终绝口不提,便印证了这一点。而且对方对母亲的成见始于父亲的死,这也是十分值得推敲的地方。
如果吕家叔侄在意潘煜真是因为认识相似长相的人,那么这位舞伎出身的“彩练”,就会成为了很多事情的关键。
他想要潘煜和吕家叔侄能够搭上关系,才会故意说出最后那番话。虽然不能保证事情一定按照自己希望的走向发展,但想要稳妥就不能操之过急。
剩下的时间,他回到房间和白露一起打理需要带上路的东西,也就这么过去。
转天清早大家在营寨门口聚集,与元锋道别。到元念卿时,元锋欲言又止,思索良久只道:“一切小心,还有看着点儿红娇。”
他知道元锋真正想嘱咐话不能在人前透露:“您放心吧,我会和姐姐谨慎行事。”
元锋又看向白露:“白露,你多留心,别让他太逞强。”
白露认真地点下头。
“去吧,遇到什么状况,记得让人过来传话。”
两人一起施礼,才转身走向马车。
然而到马车前,白露却不怎么想上车。因为临出门时元念卿才说路上要和元谆德商量事情,所以他们得坐不同的车。
“怎么了?”元念卿看出他不情愿,小声催促,“大家还等着呢。”
他拉住对方的袖子,看向队首的马车。
“咱们不是都说好了?我和邑王还有事情商量,不好带你一起坐。”元念卿好言劝道,“不过我答应你,商量完就换回来。”
眼看周围已经有人好奇地向这边打量,他也只能收起委屈上车。穿过车帘就看见元红娇和荣缨坐在里面,而春铃也跟在身后上来。
他不是介意和元念卿分开坐,而是不想和元红娇一起坐。之前在京城共乘时堪比酷刑,而且这次没有小侍女们帮自己说话。
不过看到他最先开口的不是元红娇而是荣缨:“多谢娘娘,昨天喝过药,晚上又敷了您送的药膏,真的就不痒了。”
他含笑摆摆手,花毒虽强,但没有吃进去就不会有大碍,汤药和药膏只是散风止痒的寻常方子,没费什么心力。
“你的本事还挺厉害。”元红娇接话道,“从小就学医了?”
他点点头。
“学医有趣吗?”
他还是点头。
“现在也没放下?”
他依然点头。
元红娇嫌弃地撇撇嘴:“这么聊天真没意思。”
“小姐。”荣缨从旁提醒,“不能这么说话。”
元红娇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在怪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