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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小侍女过来问午饭，存彦便留下来一起。

饭后元念卿送存彦回去，顺便找潘煜问话，于是随口问起：“师父，潘煜是不是和你们住一间屋？”

“对，就睡我对面的床。”提到潘煜，存彦有些忧心，“说起来这孩子和老吕一样，感觉戒心很重，尤其是到了文州之后，一直心不在焉。那四个小丫头都说，到这边来之后总是看不见他，像是在故意躲着别人。”

白露也说过小侍女们和潘煜的关系很好，时不时就凑在一起聊天。那几个丫头都觉出问题，肯定不是无端猜测。

“或许是触景生情吧。”他说到这里附到对方耳边，“他父亲潘仁虎是创立卧虎寨的匪首潘啸之孙，他会去巴州其实是为了寻闫四。”

存彦顿时明白过来：“这么说闫四曾是卧虎寨的人？”

他点点头：“闫四不肯见他，却把他托付给我，还孤身回到这里。昨天我从爹那边得到消息，闫四四天前来过，说是要入曲家寨，还把我给他的王府腰牌还了回来。”

“他是怕自己跑不出来吧？”存彦一听也发愁道，“这个曲家真是穷凶极恶，你打算怎么对付？”

目前神龙湾的情况还只是一知半解，他没办法决定：“现在只是有些想法，但具体能不能成事还得去亲眼看过才知道，所以不好说。”

存彦不放心地嘱咐：“你可以一定要小心！”

“当然，这次我和邑王是有备而来，小小的地方氏族还奈何不了我们。”

元念卿没有告诉对方此行最难的不在于如何铲除曲家或是卧虎寨，而是要做下这两件事的同时，还要让元谆德在文州百姓面前立威，在文武百官面前露脸。

所以整件事必须解决得精妙，而不是拿着罪证就喊打喊杀。

他知道自己有些贪心，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再难找。

到外院的住处后他问过周围仆从，潘煜果然不在这边，据说起床之后就不见踪影。他找人问了一路，总算在营寨的校场找到了人。

此时校场没有操练，空旷的场地显得尤为清净，潘煜孤身坐在木桩上，像是在远眺，两眼却空洞无神。

“你还真会找地方。”他未走到近前就开口引对方注意，“想过来操练操练？”

潘煜一见是他，从木桩上跳下来，躬身道：“王爷。”

他知道对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但还是免去礼节：“这地方挺好，方便说话。”

潘煜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你要找的人前几天来过营寨，托人带口信给我，说是去了曲家寨。”

潘煜不由得愣住。

“他还把我给他的王府腰牌还了回来，让我很是担心。”他说完看向对方，“他此行恐怕凶多吉少，你还要等吗？”

潘煜也是一脸茫然。

“还是那句话，你的去留全凭自己做主，我绝不阻拦。”

潘煜的表情渐渐从茫然变为疑惑：“王爷……不问吗？”

他反问道：“问什么？”

装出来的恭敬持续不了太久，潘煜警惕道：“你既知道我的来历，就不想知道卧虎寨的情形吗？”

他淡然摇头：“你要找的人和我说过，你连真假都不一定分得清楚，因此你的话于我来说没用。”

潘煜仍不能相信：“你留我真不是为了追查卧虎寨？”

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看着也不傻，怎么一句话总要人反复说？留你全因熟人托付，要是把你当卧虎寨的人追查，会让你到处乱跑来去自由吗？”

潘煜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讷讷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