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谆德回答道:“我另有一块封地就在安洲县。”
曹尹记起刚刚齐夫人说过的话:“那不正是曲家的地盘?”
元谆德笑道:“我也没想到会如此凑巧,但如果能借此机会除去地方恶霸,倒也不虚此行。”
曹尹夸赞道:“难怪殿下和幽王意气相投,原来都是临难不惧之人。”
如今元谆德已经能坦然面对别人夸奖:“这一路,我从幽王那里受益良多。”
曹尹也笑道:“能看到两位殿下志同道合,实在令人欢欣鼓舞。”
白露在客栈等到傍晚都没见有人回来,不禁后悔自己没和元谆德一起去衙门。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身份,好像跟去也不太合适。
本来为了今天,他在船上就开始做准备。下船后元谆德问他想住哪里,他立刻把写好的纸条递过去。
“住在合连庄附近?”元谆德看过纸条也觉得是个好主意,立刻让人打听方向。
可惜能看到合连庄的地方没有客栈,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住到邻街去。
不过他没有因此放弃,过来的路上早就看好合连庄对面是一家大绸缎庄,所以转天绸缎庄一开张,他和元谆德就带人过去。
管事的明白他意不在绸缎而在对面,于是跑去和掌柜的聊起来,定下一些布料换他们在店里坐着无人打扰。
所以官差一拐进街里他们就看到,他见其中身着官服的人面相不善,立刻示意管事,对方便让教头带人过去一探究竟。
后来他还看到了禁军和其他穿官服的人,但回来报信的家仆只告诉他元念卿没事,别的什么都没说。
他闷闷不乐地回到客栈,感觉今晚可能又只有自己,等到傍晚还是没人回来,越发觉得无望。就在管事过来问他晚饭吃什么的时候,听剑忽然出现在房门口。
“主人要你过去。”即使在人前,听剑也从来不装样子。
但他根本不在意,朝管事摆摆手,开心地跟上对方。
他以为听剑是来带自己去县衙,但走着走着却发现来到了河边,远远地看到元念卿站在桥下,手里还拿着熟悉的花灯和新鲜的柏枝。
“有没有想起来咱们的约定?”元念卿晃了晃手里的柏枝,夕阳下笑容更添和煦。
他欣然点头,满心欢喜地拿过自己那一份花灯和柏枝。
“我本来确实想七夕带你去兴城,可惜为了接手封地的事,七夕都浪费在锦余了。今年白露那天恐怕要在船上过,所以能花些心思庆祝的,只有你的生辰。”
他这才想起今天是八月初一,一晃竟然又到了自己的生辰。
“我都计划好了,中午去店里探过,下午就找个借口把你单独叫出来玩。”元念卿说到这里瞪向后面的听剑,“结果全被这家伙毁了!”
听剑事不关己靠在树上,仿佛元念卿的怨气跟自己毫无关系。
他抬手帮对方顺了顺气,然后举起河灯催促。
“也是,今天时间那么宝贵,哪能浪费在他身上。”说完两人携手而行,沿着河岸寻找适合放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