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下一口气:“人还没联系到?”
闫四点头,犹豫半天才道:“卧虎寨那边可能出事了,我打算回去看看。”
他翻了个白眼:“既然你要回去,为什么不带他一起?”
“我知道卧虎寨出事还把他带回去,那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他反问道:“你自己倒是愿意往火坑里跳?”
闫四面露苦笑,盯着他不说话。
“潘煜要找的人是不是你?”
闫四本来还想否认,但看到他目光中的寒意后含糊道:“可能吧。”
“所以你本名叫闫信虎?”
闫四没想到他连自己曾经用过的名字都知道了,忙不迭否认:“不、不是。那是为了拜把子才起的,离开寨子就没用过。”
元念卿怀疑地打量对方:“你为什么要躲着潘煜?”
“真不是躲,就是……”闫四扯扯自己破了洞的衣摆,“我这副模样,怎么好意思见他?”
“不好意思见他,却好意思见我?”
“那可不一样,您是我的活祖宗。”闫四讪笑起来。
“少在这胡扯!”他冷颜道,“信不信我这就让你们见上一面?”
闫四赶紧告饶:“别别别!祖宗,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一直东拉西扯含混带过,他能感觉到闫四在极力避免和潘煜见面,不禁越发在意其中缘由,于是换了个问法:“就算不见,你以为他在我这就能高枕无忧?”
闫四以为他要变卦,哭丧着脸问:“您不都答应收留他了?”
“是答应了,但我也不会一直留在家里,哪天必须带家人走,他又该怎么办?”
闫四赶紧问:“不会又要上京吧?这不才回来吗?”
“使唤我的地方多了,你以为只有京城?再过不久元崇就要带邑王回来,万一让他发现我这里关着个朝廷要犯之子,你觉得我该作何解释?”
闫四听到这里也慌了神:“这……邑王不是皇子吗?好好的京城不住,找您来干嘛?”
“邑王有块封地在安洲县,我很可能要陪他过去。”元念卿说出自己的猜测。
闫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您千万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了!”
“你以为我想去?”他没办法把话说得太明,“到时候不得不启程,潘煜我是带还是不带?”
闫四怔怔看着他,半晌烦闷地抓抓头发,纠结许久也没想出对策。
“而且潘煜在我这也不老实,三天两头想逃。为他一个得花六七个人轮班看守,时间长了谁受得了?”
提到看守,闫四终于又有话说:“您不是治他治得挺服帖的?天天让小姑娘给他梳妆让人取笑,也亏您想得出这么损的招。”
“这就叫损?”他冷笑,“他挑了王妃的罩纱在先,对本王出言不逊在后,按律法应该挖眼断舌送到口衙门示众,你倒是跟我说说什么叫损?”
闫四一听连忙改口:“要这么说梳妆可是太好了!长成这样就该让姑娘们打扮,多打扮才能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