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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练习，春铃梳妆时的也极为认真，偶尔会慢下来向姑娘们展示自己的手法，但大多数时候都专注在潘煜的脸上。

小侍女们也因为难得有机会专门看春铃梳妆，显得格外用心，全程都没人说话。直到春铃停下手里的动作退开，才重新打开话匣子。

趁着春铃被其他人围住的时候，丰腴的侍女抱着铜镜上前劝潘煜：“虽然你可能不想，但还是看看吧。春铃姐姐把你画得真好看，不看就擦太可惜了。”

潘煜无声移动视线，瞥见镜中倒影，娇艳妆容骤然撼动心弦，一直困在眼中的泪水潸然落下。

“对、对不起。”丰腴的侍女见状手足无措地抱着铜镜跑开，躲在姐妹们身后。

春铃摸摸对方的脸含笑安抚，然后转身替潘煜卸掉妆容，恢复成原本模样。

院外看热闹的人也因为潘煜落泪变得默然，不声不响相继离去。

白露觉得应该是姑娘们不小心触碰到了潘煜的伤心事，转头想询问元念卿的看法。但对方只是凝神看着院里若有所思，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目光。

待春铃抱着妆匣出来，元念卿走过去问：“练得怎么样？”

春铃也不像来时兴致高涨，面带疑虑微微摇头。

元念卿指指眉心到额角的位置：“是不是觉得这里有些别扭？”

春铃连连点头。

“他的额头不够饱满，发际也不够明晰，上妆后这边不如没上妆饰时干净利落，得想办法遮掩。”

春铃豁然开朗，认同地点下头，才带着妆匣告退离去。

白露还以为元念卿看得专心是发现了什么，没想到只是在看妆。

元念卿注意到他的表情解释道：“你别乱想，我不是看他，只是在看妆。”

就是看妆才让人无语，他抬手指指院子里。

“我又不会梳妆，进去干什么？”说到这里，元年期压低声音换上暧昧的语气，“再说你舍得我围着别人打转？”

他顿时红了脸，但在外边也不好做别的反应，只能退开几步瞪过去。

元念卿见白露害羞了，内心好不得意，刚要过去拉人回内院闹一闹，听剑就闪身出现。

一看到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他就知道好事又没戏了，果然接下来听剑开口道：“闫四在外面。”

“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不意外，而且自己也有话要找闫四问清楚，于是他依依不舍地看向白露，“我出去看看。”

脸上的红晕未退，白露敷衍地点点头便走开了。

真可惜！元念卿暗自恼恨，但还是随听剑出去找人。

他们到的时候，闫四正蹲在东墙外面的草丛里。

元念卿后退挡住眼睛：“你就不能改改这个毛病？”

“不是，我没有！”闫四慌忙站起来拍拍裤子，“就是站累了蹲一会儿！”

他小心地瞄一眼对方，确认不是在方便才放下手：“都是一个姿势，谁知道你在干嘛。”

闫四皱着脸问：“十年前撞见一次，至于记到现在吗？”

“你还有脸提，想起来就晦气。”他不耐烦地问，“来接潘煜的？”

闫四心虚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