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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了一圈都没问出想要的线索,闫四的防范远超元念卿的意料。相识多年,他们之间多少有些默契,其中定然埋藏了难以深究的原因。
“你不愿意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卧虎寨、江湖兄弟,还是曾经身为山匪的所作所为?”
闫四失笑:“存彦道长是不是真会什么仙法,把您教得能掐会算,怎么什么都能说中?”
他不以为然道:“你还会信这些?”
闫四怅然点头:“我信,活得越久就越信。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对方言语中的苦涩,他之前从未见过:“担心报应到自己身上?”
闫四看着他苦笑:“您别再把我心里那点儿事抖搂出来,我害怕。”
元念卿叹息道:“你要是真害怕,就不会还想着回卧虎寨。离开那里二十年,回去又能做些什么?”
闫四摇了摇头:“我没打算做什么,就是想回去看看关照过自己的人,最多打听打听消息。”
“想打听消息的话,为什么潘煜不行?他为寻你而来,肯定会告诉你寨内消息。”
“他还太嫩,估计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都分不清。”
“所以他知道的卧虎寨和你知道的卧虎寨不是一个模样?”
再说下去就会露出破绽,闫四索性点破他的意图:“您就别变着法套我的话了,我真的只想悄悄过去看看,不会也不可能再回寨子。若是打听到什么,等回来也一定如实相告。”
他知道自己虽然问到了关键,但也止步于此,于是对听剑道:“去管事房取张行差腰牌。”
听剑应声离开,不多时取回一张腰牌交给闫四。
“这是我府上办事的腰牌,你姑且带着,此行或许派得上用场。万一遇到麻烦,带去重栾营寨投奔父亲,能保你一条命。”
闫四拿着腰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后只是小心翼翼收进怀里。
他又道:“关于潘煜,我会自己看着办,你不用担心。”
闫四感激地点点头:“安陵那边我也都交代好了,您有什么事就去找长生他们。”
“知道了,你一路小心。”
闫四深施一礼,闪身消失在草丛中,只留下一阵轻风掠过,连踪迹都不甚明晰。
元念卿在树丛中站了一会儿,试图在脑海中拼凑事态大致的轮廓,奈何掌握的线索太少,很难推断出有用的东西。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闫四这个江湖老手对曾经的山寨望而生畏,甚至连潘煜找寻自己的缘由都不愿意听。
卧虎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或许只有亲眼见识一番,才能揭开它的真面目。
可能是对哭出来的潘煜心怀歉疚,之后院外再也没人看热闹,小姑娘们也比之前收敛,不敢随便数落。
就这样又练了几天,元念卿才在早饭时问:“你们练得怎么样了?”
姑娘们互相看了看,还是个子最小的侍女最先开口:“比之前进步一点儿。”
“是多大一点儿?”
小侍女伸出手指比出两寸,但随后又心虚地缩成一寸。
他本来也没觉得用潘煜练妆就能有长足长进,转而问道:“潘煜有没有欺负你们?”
大家纷纷摇头,丰腴的侍女犹豫了一下主动坦白:“回王爷,我上次把他弄哭了。”
他知道经过,但还是问:“你怎么还能把他弄哭?”
丰腴的侍女老实地说:“春铃姐姐给他梳妆完,我觉得特别好看,就搬铜镜过去劝他看,然后他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