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忍不住笑了：“师兄，你果然紧张。”

“…有一点。”他承认了。

“别担心，我爹娘人很好的。我爹爹性子儒雅温和，最讲道理。我娘亲温婉善良，很好说话。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好，婉儿你先歇着，明日我去禀报宗主后就来找你。”

翌日清晨，戮默去见了青岚真人就来了丹峰寻李慕婉：“宗主准了。两日后出发，我们夜间行事，不可张扬。”

两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是离家之后第一次再见到爹娘，李慕婉很是激动。

立马带着戮默回了自己的小院，忙着准备带给爹娘的礼物：给爹爹的灵酒，给娘亲的灵绸，还有一些她自己炼的养生丹药，都是药性温和，凡人也能服用的。

她把东西一件件装进储物袋，又拿出来检查，再装回去，反反复复，怎么也放不下心。

“好了，婉儿。”戮默在一旁看着，终于忍不住开口。

李慕婉道：“我四年没回家了，知道我去其他宗门支援，娘亲上次来信说担心我，信纸都皱巴巴的，肯定是哭了。”

戮默没有再说，知道她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带回去。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起她手里的灵绸，帮她叠好放进去。又拿出自己的储物袋，摊在手心伸到李慕婉眼前，让她自己探查。

李慕婉，发现他准备得礼品更多，除了各种灵酒灵药、药典古籍、稀奇古怪的摆件，还有一盒成品上乘的和田玉象棋。

戮默解释道：“这是给伯父的，你说他喜欢下棋，这象棋看着是凡物，却能温养精气，延年益寿。”

像灵酒仙丹之类，李慕婉的爹娘是自己食用，不必示人。但象棋这样的物件经常都要使用，还得和别人一起下棋，所以肯定不能让人看出来是仙家之物，李慕婉又一次被戮默的细心折服。

李慕婉忽然抬头：“师兄，这是什么？”

戮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储物袋角落里放着的是几件外袍。

他一直着玄色衣袍，担心李慕婉爹娘觉得他沉闷，昨天晚上他把储物袋里所有玄色衣袍都翻了出来，一件一件比划。

他翻出几件锦色的，月白的，靛蓝外袍，都是他从没穿过的颜色。

他对着铜镜试了又试，总觉得哪里不对。

锦色的太张扬，月白的太素净，靛蓝的…穿上之后，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所以没想好到时候穿什么，就都装进了储物袋，既然李慕婉看到了，就让她参考一下：“婉儿，你帮我看看到时候我穿什么？”

李慕婉点点头，看他换上那件锦色长袍。不得不说，这颜色衬得他比平日更俊朗了几分，眉眼间的冷峻被柔和的光泽中和，多了几分温润。

“好看。”她由衷道。

戮默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头微蹙：“会不会太艳了？”

“不会。”

“你爹娘会不会觉得我不沉稳？”

李慕婉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仰头看着他：“师兄，你穿什么都好看。但我爹娘看重的不是这个。”

她认真道：“你就做你自己。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跟他们说过了。他们要是喜欢你，你穿什么他们都喜欢。他们要是不喜欢，你穿什么也没用。”

戮默看着她，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锦色长袍。

“那我还是换回来吧。”

李慕婉笑弯了眉眼：“好。”

出发那日，天色将暗，三人在洛河门山门前汇合。

李齐庆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

李慕婉疑惑道：“哥哥，你怎么不把东西放储物袋？”

李齐庆拍了拍包袱嘿嘿一笑：“四年没回去了，总不能空着手，提着沉甸甸的包袱，才有游子归家的感觉。”

李慕婉被哥哥逗笑了，又看向戮默。他换回了平日里那身玄色衣袍，发丝束起，身姿挺拔如松。月光下，他整个人像是融入了夜色，只有一双眼睛亮着，看着她。

她轻声道：“师兄，准备好了吗？”

戮默微微颔首。

飞剑破开云层，三人踏剑而行。李慕婉站在戮默身后，一手抓着他的衣袍，一手扶着腰间的储物袋。

青石镇在洛河门东南方向，御剑约莫两个时辰。为了不惊动凡人，他们绕开了城镇，沿着偏僻的山路飞行。

李慕婉看着脚下掠过的山川河流，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离家四年，爹娘一定变了不少。

“快到了。”戮默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李慕婉握紧了他的衣袍。

青石镇不大，依山傍水，一条青石板路贯穿东西。李家在镇子东头，是一处三进的院子，门前种着两棵桂花树。

夜深了，镇上的人家大多已熄灯。只有李家院中还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飞剑落在院墙外，三人收了剑，站在门前。

李慕婉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来了来了。”门内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