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默微微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简。他刚注入灵力，那头就传来李慕婉急切的声音：

“师兄，怎么样？我哥哥没有为难你吧？”

刚刚她就拿出玉简想和戮默通讯，打算听听两人的对话，但戮默没有立即接通，只给她回了一条“稍后再说”的简短讯息。

所以一接通，李慕婉以为李齐庆离开了，着急地问道。

戮默抬眼瞧了一眼李齐庆，幽幽开口：“婉儿……”

他想提醒李慕婉的话还没说完，李齐庆就开口了：“小妹，这么快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吗？”

玉简那头瞬间安静了。

李齐庆叹了口气，对着玉简说：“行了，别装听不见了。你师兄好着呢，我没为难他。就是喝了几碗酒，说了一会儿话。”

玉简那头传来李慕婉闷闷的声音：“哥哥……”

李齐庆挑眉：“怎么？你还真怕我把他怎么样？”

李慕婉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不是，我就是问问。”

李齐庆哼了一声：“你听听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亲哥哥不如师兄，我这心里啊……”

玉简那头传来李慕婉的抗议：“哥哥！我没有！”

李齐庆道：“你从小就不会撒谎，每次撒谎声音就发虚。”

戮默站在一旁，唇角微微扬起。

李齐庆看见他嘴角那抹笑，叹了口气：“师兄，你别笑。我跟你说，我妹妹从小就这毛病，谁对她好她就向着谁。小时候隔壁家小胖给她一颗糖，她就把我给她留的桂花糕分了一半出去…”

玉简那头立即传来李慕婉的抗议：“哥哥！别给师兄说这些啊！”

李齐庆道：“怎么，怕你师兄知道你的底细？”

戮默嘴角上扬，眼里都是笑意。

李慕婉赶紧哄道：“婉儿永远都向着哥哥，你永远是我最好、最亲的哥哥。”

李齐庆这才点点头，对着玉简说：“行了，小妹，你师兄我替你试过了，人不错。你要是真的认定了他，哥哥不拦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不过，你要是受了委屈，别自己扛着。一定跟哥哥说，哥哥替你做主。”

玉简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传来李慕婉的声音，带着鼻音：“谢谢哥哥。”

李齐庆摆摆手：“别在这儿煽情了，我走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戮默说：“师兄，别忘了，你还要去青石镇见我爹娘。我爹那关，可没我这么好过。等你们定好时间给我传个讯，我们一同去。”

戮默郑重道：“我知道。”

李齐庆点点头，这次真的走了。

戮默对他拱手行礼道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玉简还亮着，那头传来李慕婉轻轻的呼吸声。

“婉儿。”他唤她。

“嗯。”

“你哥哥走了。”

“……我听见了。”

“齐庆兄他同意了。”

“真没想到哥哥这关这么好过。”李慕婉也注意到戮默对哥哥称呼的变化，这是他对她家人的尊重，她心中一暖。

“嗯，齐庆兄说我人不错。”

“师兄，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自夸了？”

戮默唇角微扬：“不是自夸，是你哥哥说的。”

“他真是什么都说，还说我小时候和小胖的事……”

戮默道：“嗯不光这个，还说你吃完桂花糕舔手指，怕黑，炼丹炸了炉。”

李慕婉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恼：“师兄，你别听他胡说！”

“没有胡说。这样的婉儿，最是可爱。”他的声音都含着笑意。

玉简另一头的李慕婉微微脸热，随口问道：“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回青石镇？”

“越快越好，明日我去向宗主告假，然后安排行程。”

李慕婉点点头，又有些担心：“宗主会准吗？”

修仙者一旦入道，便与凡间渐行渐远。修为越高，寿元越长，凡间的家人却在几十年后便垂垂老矣。

宗门允许弟子与家中通家书，却不允许随意出现在凡人面前，怕的是修士干预凡间因果，也怕凡人知晓太多修仙界的事，会因争夺机缘生出祸端。

但凡事皆有例外，像戮默和李慕婉这般立下大功的弟子，可以向宗门申请回家探望一次父母。只是需低调行事，不可让外人看见。

戮默道：“宗主不会为难。”

“那…师兄你紧张吗？”

戮默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