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鱼也太滑了，怪不得师兄都抓不到！”她抱怨道，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戮默直起身，看着她。

她的蓝色纱裙已经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湿透的布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胸口，裙摆贴在小腿上，露出白皙的脚踝。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沿着脖颈滑入领口，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她浑然不觉，还在专心致志地和一条鱼较劲。

戮默的眸光暗了暗。

他移开视线，喉间忽然有些干涩，连带着心跳都快了几分。他垂下手，指尖微微蜷缩。

她就在他面前，不到两步的距离。湿透的衣裙，氤氲的水汽，还有她脸上纯真无忧的笑容。他想伸手，想将她拉进怀里，想做很多事。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下去。

李慕婉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她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条停在石缝边的银灵鱼。就在她伸手的瞬间，戮默忽然弯下腰，单手撩起一捧水，轻轻弹在她面前。

水珠溅在她脸上，带着清凉的触感。

李慕婉一愣，抬头看他。戮默面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无辜，仿佛那水珠是自己飞过来的。

她眨眨眼，忽然笑了。

“师兄。”她唤他，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甜意。

戮默微微挑眉。

下一秒，李慕婉双手一捧，一大片水花朝他泼了过去。

戮默没有躲。

水花浇了他满头满脸，碎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唇角微微扬起。

然后他也捧起水，不轻不重地弹了回去。

李慕婉躲闪不及，被浇了个正着。她也像戮默那般抹掉脸上的水，不甘示弱地还击。

两人就这样在潭水中打起了水仗。李慕婉泼他，他就轻轻弹回去，她追着他泼，他就往深水里走，引着她跟过来。他始终让着她，十次里有八次让她泼中，只有两次轻轻弹回去，不让她觉得太无聊。

水花在阳光下飞舞，折射出七彩的光。两人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李慕婉笑得喘不过气来，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裙裳湿透了，紧紧裹在身上。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的起伏透过湿透的布料清晰可见。

戮默站在她面前，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又迅速移开。

偏偏她还笑得一脸纯真，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光芒，无一不在撩拨着他绷了许久的理智。

“婉儿，差不多了。”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沙哑。

李慕婉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耳垂红得滴血，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一旁，不敢看她。他的手指微微蜷缩，在她的注视下，他不自在地转过身子，背对着她。

她有些不明所以，低下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裙，这才红了脸。

“我…我上去换身衣裳…”她结结巴巴地说，转身就要往岸上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戮默伸手扶住她，他的手握在她手臂上，掌心滚烫，和她微凉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同时僵住了。

李慕婉不敢看他，戮默更不敢看她。等她站稳，他立即松开手，退后一步，声音有些发紧：“小心。”

李慕婉低着头，嗯了一声，红着脸往岸上走去。她不敢回头，怕看见他的样子，也怕他看见自己的样子。

戮默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胸腔里那团火烧下去。

他转过身，面对着瀑布，让冰凉的水雾扑在脸上。

一、二、三、四、五…

五息之后，还是不行。

戮默有些恼，往常很快就可以压制下去的，怎么今日…

他干脆在潭水中坐了下来，冰凉的潭水淹没到他胸口，也将他的体温降了下来，他运转灵力调节气息。

待他平复下来，才敢站起来重新面对她。

李慕婉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裙，正坐在树荫下，用灵力烘着湿漉漉的头发。她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看他。

戮默没有上岸，只是站在潭水中，弯下腰随手一捞，一条银灵鱼便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方才抓了半个时辰都抓不到的鱼，现在一伸手就抓住了。

李慕婉听见动静，抬起头，正好看见他手中那条还在挣扎的鱼，和他唇角那抹淡淡的、带着几分得逞意味的笑意。

她的眼睛瞪大了，她喊道：“师兄，你…你方才是不是故意的？”

戮默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岸，将鱼处理干净，架在火上烤。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哪里有半分方才的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