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我也喜欢你。”

戮默的眸光剧烈颤动。

那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心防崩塌的声音。万年孤寂，百年轮回，那些漫长的等待，那些无声的守候，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处。

他本以为，在得到李慕婉的回应后，让他下一刻就死掉，他都无憾！

他从不惧怕死亡，但刚刚，在想到死这个字时，他怕了，因为现在他有了新的向往。

就在李慕婉说出那句话的一刹那，戮默对牵挂二字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想要和她好好地在一起。

他看着眼前的她，看着她眼中清澈的情意，看着她唇角温柔的笑，看着她额间那朵他亲手种下的溯莲在微光中流转。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间哽住。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指腹摩挲过她微烫的脸颊，掠过她轻颤的睫毛，最后停留在她唇角。

“婉儿。”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

李慕婉没有躲，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中倒映着他的影子。

下一刻，戮默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背，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却不敢用力，只是虚虚拢着。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李慕婉被他拥着，脸埋在他胸口，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狂乱的心跳，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手臂。

原来他也在紧张。

她抬起手，环住他的腰。

戮默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收紧了手臂。

这一下，是真的将她拥在了怀里。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树林静谧，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慕婉趴在戮默胸口，听着他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轻声道：“师兄。”

“嗯？”

“你方才……很紧张？”

戮默沉默片刻，低低地嗯了一声。

李慕婉笑了，抬起头看他。他正低着头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我以为师兄什么都不怕。”

戮默看着她，认真道：“怕。”

“怕什么？”

“怕见不到你，怕你不开心，怕你不喜欢。”

李慕婉怔了怔，随即眉眼弯弯：“可我喜欢啊。”

戮默看着她笑得灿烂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呼吸交织，近到能看见彼此眼中只有对方。

“婉儿。”他轻声道。

“嗯？”

“我会一直护着你。”

李慕婉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郑重得近乎虔诚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知道他会用一切来守护她。

她轻轻踮起脚，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戮默瞳孔放大，浑身一僵，耳边像是响起一道惊雷。

李慕婉做完这个大胆的举动，自己先红了脸，连忙低下头，埋进他怀里不敢看他。

戮默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唇角扬起从未有过的弧度。

他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婉儿。”

“……嗯？”

“我很欢喜。”

李慕婉埋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

“我也是。”

两人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可那无声的拥抱里，藏着千言万语。

不知过了多久，李慕婉才轻轻动了动，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她的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她轻声道，嗓音比平时软糯许多：“师兄，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伤兵营还有人在等我换药。”

戮默看着她，不舍得松手，却还是缓缓放开了她。

“好。”

李慕婉从他怀里退开，低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又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她偷偷看了戮默一眼，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心跳又乱了几拍。

她的声音更小了：“师兄别这样看我……”

“怎样看？”

“就是……”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索性转身就走：“不跟你说了，我去伤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