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喜欢,李慕婉也满心欢喜,她收回手,拍掉手上的碎末:“我最喜欢吃桂花糕了,谢谢师兄。”
戮默从储物袋拿出一个有精美浮雕的白玉宝瓶,揭开盖子递了过来。
她自然地接过,不解道:“师兄,这是什么?”
“灵液。”
她正有些口渴,但这是戮默的玉瓶,她总不能直接饮用,只拿着玉瓶没有动作。
似乎是看出她的为难,戮默拿出一个葫芦:“我喝这个。”
李慕婉道谢后喝了一口,灵液入口后,充沛的灵力顺着五脏六腑和经脉游走全身,这几日赶路的疲惫瞬间消失,还冲击各处关窍,能媲美五品阳泉丹的效果。
戮默接过那白玉瓶,盖上盖子,随口问道:“还喜欢吃什么?”
她想着那些好吃的,眼睛晶晶亮亮,掰着指头一个个数道:“糖葫芦、芝麻酥、珍珠圆子、甜酒酿。”
“记住了。”
听他这么说道,李慕婉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往耳后挽了掉落的碎发,问戮默:“那师兄喜欢吃什么?”
“桂花糕。”
李慕婉抿唇一笑,拿出剩下的两个桂花糕,自己拿了一个又将剩下的一个递给戮默,两人并肩飞剑上。
飞剑继续前行,破开层云,向着天罡门的方向。
*
第三日清晨,天罡门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一座建在赤色山脉上的宗门,原本巍峨的殿宇此刻多处残破,护山大阵泛着不稳定的灵光,显然已支撑多日。
山门外有弟子往来巡逻,人人面带倦色,衣袍上还残留着未洗净的血迹。
李慕婉刚还在给戮默讲她小时候的趣事,戮默听得极其认真。虽然她的这部分人生戮默已经很熟悉,但听她绘声绘色地讲出来,他又是不一样的感受。
看见眼前这样的景象,他二人敛去笑意,神情沉静下来。
飞剑落在山门前。天罡门掌门宋远桥亲率几位长老迎出,见到来人,眼中期待的光彩微微一黯。
只来了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修士?
他迅速打量二人。男子玄衣黑发,面容冷峻,气息内敛如深潭寒水,看不出修为深浅。
女子不过十七八岁模样,凝气四层,分明还是个刚入门的小丹修,腰间系着一枚青色玉佩,额间有朵莲花额钿,生得温婉秀丽,却怎么看都不像能解宗门之危的高人。
宋远桥心中暗叹。洛河门是火焚国第一大宗,他本以为会派来元婴长老坐镇,或至少是经验丰富的筑基丹修带队。如今只来这两个年轻人,莫不是敷衍了事?
但他面上不显,仍是恭敬行礼:“多谢洛河门驰援。两位小友一路辛苦,快请入内歇息。”
戮默微微颔首,拱手回礼,神色淡然如常。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在意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只是抬手,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默字的玉简,又取出李慕婉那枚刻着婉字的,两简相触,同时泛起柔和的蓝光。
那光芒纯净而温暖,如两簇久别重逢的灯火,交相辉映。
“婉儿。”
李慕婉抬眸。
戮默将玉简递到她手中,指尖与她掌心相触,一触即分。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平稳,却字字清晰:“我已将一缕本命神念注入此简。此后无论相隔多远,你催动此简,我都能感知你的安危和所在,甚至还能感受你的心绪。若有急事唤我,无论我在何处、在战场的哪一端,我即刻便回。”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不必唤我三次,一次即可。”
李慕婉握着玉简,指尖摩挲着简身那个婉字。玉简温热,仿佛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又仿佛有了心跳,那是他的神念,是一道跨越千山万水的牵绊。
她轻声道:“那师兄那边,我能感知到什么?”
戮默看着她:“你想感知什么?”
李慕婉想了想:“师兄是否受伤。”
“能。”
“师兄是否疲惫。”
“能。”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最终还是改了口:“师兄开不开心。”
戮默怔了一瞬,随即唇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能。”他答。
李慕婉轻轻将玉简贴在掌心,弯起眉眼:“好。”
远处,宋远桥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年轻修士还在那里说些家长里短,什么感知不感知、开心不开心。
洛河门派来的,究竟是援军,还是一对来游山玩水、谈情说爱的小儿女?
他没有说出口,可眼中的失望已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