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李奇庆口中惊呼,伸手想抓住已经抛出半空的李慕婉,但他力气不足,李慕婉的手指从李齐庆手心中滑落,他眼中蓦地急出眼泪。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已经栽倒在石桥栏杆上的李齐庆仿佛被什么托举着,稳稳地飞出石桥,他重新够到了李慕婉,连忙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刚刚他一心想救妹妹,李齐庆都没反应过来是如何再次抓住李慕婉的,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着身下,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悬浮在半空中。
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那阵风一卷,就把他和李慕婉卷回了石桥上。
李慕婉还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兴奋地蹬着小胳膊小腿:“哥哥,好玩,婉儿还要玩……”
李齐庆抱着李慕婉呆呆地跌坐在地上,心还砰砰跳动,只有手习惯性地拍着李慕婉的背,其实是在安抚他自己。
他身后的张大娘看着这两个小孩,揉了揉眼睛困惑道:“怎么回事啊?刚才我明明看见李家姑娘都掉出石桥了,急得我哟…怎么一眨眼又稳稳当当地到李家少爷怀里了。”
刚刚人多,也就周围的十几个人见着李慕婉跌落,但都没看见中间发生什么,再转眼就是现在这个景象了。
张大娘的大嗓门一吼,石桥上的人都往这边张望,打听着发生了什么事。
来来往往地人也停下脚步,绕着李齐庆兄妹围成了一个半圆议论纷纷。李慕婉一点不怕生,眨巴着眼睛,乐呵呵地看着围观的人群。有人做鬼脸逗她,她还咯咯笑出声来。
“这小姑娘真招人喜欢,肯定是老天爷也舍不得她掉进河里,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这李家少爷也不错,一直护着妹妹。才十一二岁吧,就有这种意气风发的气势。”
有好心人以为李齐庆被吓到,正准备带他兄妹先回家,就听桥头又吵吵嚷嚷:“我能看见了!我能看见了!”
“那边又怎么了?”
“好像是这么些年一直在桥头乞讨的陈瞎子,他说他眼睛能看见了。”
“扯吧他就,瞎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就好了。”
人群的几人正在讨论着陈瞎子的事儿,突然旁边一人也呼喊起来:“我的腿…”他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缓慢地松开拐杖,因摔下山崖残疾了十多年的右腿稳稳地落在地面,他尝试着走了几步。
他终于确信了这一事实:“我的腿,也好了!”
人群的另一处也爆发出惊呼声……
重见光明的陈瞎子还在手舞足蹈、大呼小叫,听还有人说多年的伤痛也好了,他愣了一下,突然福至心灵,立即趴在地上跪拜:“一定是仙人保佑!一定是仙人显灵了!谢谢仙人!”
“李少爷、李小姐,我这是沾了你们的光啊!谢谢!谢谢”
众人受他感染,也都跪下来拜谢:“谢谢仙人”。
李齐庆不敢想象,如果李慕婉真掉进河里会怎么样,他还是有些后怕。他也不管其他还在跪拜的路人,抱着李慕婉往家走。
李慕婉见这是在往家走,立马不干了:“哥哥,糖符路…婉儿要吃…”
李齐庆哄到:“婉儿乖,我们先回家,等会让爹爹去买。”
李慕婉很听话,点了点头,只是恹恹地趴在李齐庆肩头,有些不乐意地嘟着嘴。
下了石桥,李齐庆还没走几步,李慕婉敲了敲他肩头,伸直了脖子往后面张望:“哥哥,糖符路来啦!”
李齐庆一转头,那卖糖葫芦的小贩就在他身后,没有吆喝,还一脸茫然。
就这样,李慕婉终于遂了愿,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牵着李齐庆回了家,糖渣吃的满脸都是,像只小花猫。
江喻心拿毛巾给李慕婉擦脸,李雨泽看着她胖嘟嘟的小脸终于恢复了洁净,刚刚因为李齐庆讲述石桥一事的烦躁也好了一些:“庆儿,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是这样吗?”
李齐庆点点头:“爹,就是这样,在石桥上发生的,孩儿现在还没想明白。”
李雨泽绞着手指若有所思:“好了,庆儿,你也别多想,以后多加小心便是。”
在火焚国有几个修真宗门,凡间偶尔也有修士走动,所以仙人之说倒是也有可能。这件事依然有蹊跷,不过李雨泽不想妻儿因为这事过分焦虑,他掩饰住眼中忧思。
当晚,江喻心像往常一样哄睡李慕婉,听她在怀里咿咿呀呀:“今天在桥上…哥哥…穿黑衣服的哥哥…好看…糖符路好吃…婉儿还想吃…”
江喻心拍着她的背,笑眯眯嗯嗯着回应,往常李慕婉睡前也会叽里咕噜说一大堆话,江喻心就没在意她说的什么黑衣服哥哥。
本来担心李慕婉今日会被吓着,现在看她半眯着眼睛已经快睡着了,看样子是没事了,江喻心松了口气。
本来李家医馆还算有名,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出百里开外了,被一在凡间游历的修士听说,到医馆求见李雨泽。
在见过李奇庆兄妹后,这修士将手放在两人头上测试灵根,他捋着胡子,不时点头,就将李雨泽请到正堂说话了。
当晚,等李奇庆和李慕婉睡熟之后,李雨泽和江喻心商量:“夫人,那仙人说庆儿和婉儿灵根上佳,适合修仙,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