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心点头道:“修仙那就是仙人了,而且那洛河门听说是有名的大宗门,庆儿能被选上,当然是好事。”
李雨泽接过话:“那日石桥一事,我就一直担忧着,生怕是有古怪。如果庆儿入了仙门,他就是仙人了,我们就有仙人庇佑。只是婉儿还小,还是留在家里吧。”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那仙人说婉儿是难得的水灵根,如果要将她留在家里,一定不能把婉儿是水灵根之事声张出去。”
江喻心颦着眉头,慎重点头。
结果第二日,两人告知李奇庆,要将他送去洛河门,他倒是不同意:“修仙有什么好?不能在爹娘身边侍奉,也不能照顾婉儿。”
李雨泽手搭上李齐庆肩头:“庆儿,男子汉志在千里,婉儿自有我和你娘照顾。洛河门就在火焚国,离家不远,听说每年春节都能回家和家人团聚。”
李奇庆听到这最后一句,思索良久这才点了头。没过几日,那洛河门的修士收到李雨泽的消息,再次来到李宅。
李齐庆跪别父母:“爹、娘,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
江喻心眼含热泪,说不出话,李雨泽扶起李齐庆。
李齐庆低头看着李慕婉:“婉儿乖,在家听爹娘的话,哥哥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李慕婉还不懂什么是分离,开心点头:“哥哥,婉儿会乖乖的,婉儿等哥哥回来。”
没了哥哥的陪伴,李慕婉最开始还是有些不习惯,但她总觉得身边还有哥哥的目光,在看着她、陪着她,给她安全感,仿佛哥哥一直在她身边没有离开。
直到李慕婉十岁那年,李氏夫妇意外身亡。李奇庆还未来得及赶回来,只有一身孝服的李慕婉迎来送往悼念的人。
等人走得差不多,李慕婉卸下故作坚强的盔甲,趴在父母的棺木前,她伸手触碰江喻心那安详的面容,仿佛她只是睡着了。
她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爹、娘,你们醒醒,婉儿想你们……”
压抑已久的哀伤找到了宣泄口,她止不住的呜咽。
一旁的戮默满眼心疼,她才十岁啊。他不想李慕婉伤心,但他不能插手太多过往。只是看到李慕婉伤心之中犹存着坚毅,他心中的深潭又多了一丝涟漪。
戮默送出一丝灵力钻入李慕婉眉心,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睡梦中似乎有人像江喻心哄她时一样,轻抚她发顶,轻拍她的背,让她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日一早,归家奔丧的李奇庆终于到家了,他已年满十八,年纪轻轻就成了洛河门的精英弟子。两人处理好父母的后事后,李奇庆带李慕婉回了洛河门。
李慕婉天生水灵根,自小跟着父母习得药理,因年岁还小,被收入洛河门的灵丹峰做记名弟子,拜灵丹峰长老灵英为师。
灵英沉迷炼丹,不苟言笑,十分严厉,洛河门很多弟子都怕她。
李慕婉一见着她,三拜九叩敬了茶,乖乖行了拜师礼,就跟着灵英身后师尊师尊的叫着。
她不多言多语,每天一早就去后山摘花,插到灵英的丹房,再给灵英打好洗脸水,白天不是在丹房陪着灵英炼丹,就是在看丹方。
灵英本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一开始就心疼这个小姑娘。看她如此聪敏好学,更是喜欢。
一晃六年过去,李慕婉终于成了灵丹峰的正式弟子。她聪明伶俐,性子温婉,师门从上到下都喜欢她。
这一日,后山丹房又传出“哄”的一声,李慕婉皱着眉头,眼巴巴地望着丹房中央冒黑烟的丹炉,和一旁“冒黑烟”的灵英。
李慕婉干笑一声,低声道:“师尊,婉儿又没炼成……”
灵英摆摆手,挥开面前的黑烟:“罢了罢了,每次都是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我想骂你都不成。”
李慕婉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师尊对婉儿最好最好了。”
灵英刚好走到李慕婉身前,戳了一下她脑门:“就会哄人,你看看这丹炉,刚刚火再大一点,炉都要炸了。算了,你去竹林后的药峰去采一些漆星草,看看能不能把这炉丹药再重新炼一次。”
李慕婉吐了吐舌头,甚是俏皮可爱:“师尊,婉儿这就去。”便眉开眼笑地跑开了。
她穿着鹅黄小衫,一头青丝化作两缕,随着其轻盈的身子晃动着,使得她看起来很是可爱。
虽然才十六岁,但已看出她相貌绝美,五官精致,眉目中尽管还有稚色,但仍然还能看出其俏皮之下,温柔的性子。
李慕婉走在山中,撅着嘴,手上绕着青丝发尾,自言自语道:“炼丹实在是太难了,总是炼不好,我明明已经很用心了。”
“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他天资比我好,一入宗门就被重点培养,我可要抓紧努力了,可不能让他小看。”
李慕婉一边玩着发尾一边行走在竹林中,突然草丛中传来一阵响声。她停下脚步,蹲在路旁,目光落在了前方不远处发出窸窸窣窣的草丛。
突然,一只兔子窜了出来,“啊!”李慕婉吓了一跳,但不忘双手一扑,将兔子抓进怀里,抚着它背上的毛发:“你好啊,调皮的小兔子。”
丝毫没有发现,在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孤独的黑色身影。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