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璟王在这东宫时,我便住在这里,就是这一间。”
余见笑指了指身后的厢房,笑道:“从前在下在房里藏了些变戏法的小玩意儿,今日想起来便来取上一取,实在不知此处已是太子妃的寝宫。对了,我记得太子妃应该与太子住在一处,寝宫应该在永宁殿的东面,怎么会在此处?”
余见笑看着苏兰梦,慢慢靠近,耻笑道:“不会你这个太子妃被打入了冷宫吧?那倒也情有可原,毕竟在下看见你这张脸就生厌,更何况是太子殿下呢?他总不能比在下还没品位吧?”
话音一落,余见笑的讥笑越发绚烂,字字句句似一把把刀子直插心脏,正中苏兰的痛处,她火冒三丈,七窍生烟,不管不顾道:“来了,杀了他!”
苏萦一惊,四周的侍卫已经冲了出去,而余见笑一个纵深跳上了屋顶,几个纵横之间,人便消失了。
这样的功夫整个宫中都屈指可数,那些侍卫已经看呆了,恍惚间,苏兰梦喝斥道:“愣着干嘛?给我追!我要杀了他。”
回到北处的厢房,苏兰梦的火气还是未消,苏萦从未见过喊打喊杀的苏兰梦,有些紧张的递上一盏茶水,话也不敢说。
苏兰梦接过茶盏,猛地落在桌子上,茶水溅了满桌,转过头质问:“你认识他?”
苏萦胆怯的摇摇头。
“陌生人?”
苏萦点点头。
“陌生人你尚且知道为他求情,为何到了你的至亲你就这般冷血?家里的铺子关的关,赔的赔,你问过吗?璟王在朝堂上不断的给父亲使绊子、二叔入狱…你关心过吗?就连我,你也…”
苏兰梦眼底通红,猛地一拍桌子,转过头,没有再说下去。
“二妹,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心!”
这话,时闻璟也说过她类似的话。
苏萦心底一阵阵的拧着得疼,她垂着头,忍着泪水不落下来,“长姐,我不懂生意,二叔和你的事情我也很难过,我求过情,想了所有我能做的事,我真得已经尽力了!”
苏兰梦的火气并未褪去半分,她转过头,失望的看着她道:“不是需要你尽力,是需要你拼命,不折手段的拼命,等你遇到你想守护的东西,非守护不可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
“说到底,我和苏家人,在你心里并不重要。”
“你走吧!”
拼命?是苏兰梦为了她和太子共同设计陷害璟王吗?
苏萦回身看向屋内黯然神的苏兰梦,这时,一侍卫进去回禀道:“苏姑娘,那人的身手太快了,没…没有追上。”
“废物,身手再快还能跑得出皇宫不成?将此事回禀太子,找,我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苏萦默默看了两眼,提步离开。
…
西华宫宫门。
“刚来就要走?可是又惹了什么麻烦?”时闻璟问道。
“我的麻烦都是风流债,喜欢我的人太多了,再不走,我怕她们缠着我,不放我走了。”余见笑笑道。
时闻璟瞥了他一眼,撩开帷帘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排查车辆的守卫,冷笑一声,“是啊,人都追到西华宫了,要不本王还是成人之美吧!顺便给你指个婚。”
“别,别,别…”
余见笑赶忙拦着,嬉笑道:“闻璟,璟王,王爷,璟兄…你这好意我心领了,相比较女人,我还是更喜欢璟哥哥!”
说着,余见笑贴了上来,强势的抱住时闻璟,夹着嗓子娇声道:“见笑要一辈子跟璟哥哥在一起,一世一双人,永远不分离。”
闻言,时闻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挣开他,掀起帷帘就喊那守卫,“过来!”
“我错了闻璟兄,我这不是不想给你惹麻烦吗!”余见笑双手合十,赶忙低头拜求。
此时那侍守卫已经走了过来,躬身抱拳道:“璟王殿下!”
“发生了何事?”时闻璟询问。
“东宫进了贼人,恐吓到了贵人,太子命我等严格排查出宫车马。”
时闻璟回身看了一眼头快伏在他腿上的余见笑,猛地一抖腿,余见笑吃痛,又不敢声张。
时闻璟见他闷声吃痛的神情,满意的看向车外的守卫,“本王有要事出宫,时间紧得很。”
那守卫哪敢不从,赶忙称“诺”,立即疏散前面的车马,为其腾出一条宽敞的大道,哪里还顾得上排查!
车马慢悠悠驶出宫门,时闻璟看了眼余见笑,哭笑不得道:“好不容易来一趟上京城,要不到我王府住几日?”
“多谢王爷的好意,在下还有佳人相会。”
话音刚落,便见余见笑翻出窗外,一个纵深便消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