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王二忍不住又发问道。
“自然是为了四人相互确认彼此都到了小潭。”毕去非解释道:“这样就能将推人下潭的疑犯锁定在四人身上,而陈民自身就能巧妙隐身。”
“意思是陈民是凶手?”林上阮蹙起眉头,“可这不过是猜测。”
毕去非附身走至陈民的旁边,将他的衣裳拿起,展示到众人面前,“陈民衣服内侧有被人揪抓和撕扯的痕迹,其中露出的青色丝线,刚好能与王询指缝中的丝线对上。”
“倘若柳俊义和卓元龟的衣裳上也有痕迹呢?”王三还是不太敢相信。
严子皓挥手下按,衙役便将卓元龟等四人都带了过来。
“你们这是要作甚?我之前说的都是实话,我和王询的死没关系。”柳俊义神色有些慌乱,不自觉地离严子皓远了点,露出他身后的陈荣。
陈荣绷着脸,眼睛看向地面,余光却紧盯着毕去非,生怕她会把自己做的事情说出去。
秦运聪别过头,不忍再看到王询的尸体。
而卓元龟则是走上前,率先道:“还有何事?”
严子皓开口道:“来人,上前勘衣。”
王二里里外外检查卓元龟和柳俊义两人的衣裳,朝众人摇摇头,“衣裳上都没有被勾破的痕迹。”
“陈民竟然是害得王询溺死的凶手?”王一感觉自己的脑袋成为了一团糨糊。
听到这话的秦运聪不可置信地看向躺在地上的陈民。“王询分明都不认识此人,毕书吏,可是弄错了?“
”非也。“毕去非将事实再讲予几人听,最后朝秦运聪问道:”你确信王询未曾见过陈民?”
秦运聪点头,复而又摇头,“王询在书院时不好结交朋友,不过在来书院之前我就不知了。”
毕去非转身捻起褐色的丝线,点燃,干草灰的味道登时散发开来。
“这是苎麻。”
话音落下,王一属实是摸不着头脑了,“谁会在这种宴会还穿苎麻的衣赏?连林府的下人都穿的是棉丝做的衣赏。”
林上阮挑眉看向毕去非,眼中意味明显。
毕去非一抖袖口,朗声言道:“今日我可是穿得最齐整的袍子过来的,你怎么不问县令大人和徐县丞……”
徐净秋不语,只是嘴角仍是含着笑意。
瞥见严子皓和徐净秋两人虽不张扬但难掩华贵的衣料,毕去非仰头望天,怎就忘了,这县衙就我一个穷鬼来着。
王二频频看向秦运聪,她身上正是穿着件褐色的衣袍,凭走线也看得出那衣裳并非棉丝所做。
“不会是秦运聪踢了陈民吧。”王二喃喃自语道。
感受到众人集聚过来的视线,秦运聪面色冷了下来,“你在说些什么?”
王二抬头与秦运聪对峙,“陈民经验尸可知,他是今日被人踢中胸部左侧,心疾而亡的。”
秦运聪思及林府老爷踢人的举动后便想到了不对劲之处,她记得林府老爷踢到的是陈民的右胸,所以……
秦运聪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你这是在怀疑我害了他?今日这可是我与这人第一次见面。”
“口说无凭。”卓元龟眉头紧蹙,“身为县衙之人,怎可胡乱怀疑人?”
王二注意到秦运聪身上并无勾痕的衣裳,话半天都说不出口,讪笑着往后退步。
“王二,罚俸十文。”严子皓冷声道。
听到此话,王二哀叹了声,却知晓是自己应得的,便像是打霜的茄子般低下头,未曾反驳。
王一同情地轻拍他的肩膀,“兄弟,别伤心,上值差池总是免不了的。”
王三也走过来安慰他,“吃一堑,长一智。下次不这么干就没事了。”
王二眼含热泪,伸手环住两人的脖颈,“放心,我定不会就此灰心的。”
有些没眼看了。毕去非沉默地引着秦运聪一行人远离了他们。
秦运聪刚要开口,严子皓便开口言道:“踢中陈民左胸的是男子。”
“陈民左胸淤青有两处最深,相隔八寸,只有男子的足部才会有如此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