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并没有停止使用合成超能量体,相反,甚至还加大了剂量。
看着飞扑进霸天虎堆随机抓人胖揍的救护车,尤兰下意识皱紧眉头。
今天救护车带尤兰逃课了。
说来有点奇怪,救护车带她逃课就为了让她看这个?
简直是……
……太insane了。
尤兰拿起果茶猛吸了一大口,底下的战况非常魔幻,近乎是救护车压着那帮可怜的杂兵打。
如果这是一部赛博坦电影,估计将会是一部R级片,暴力画面太多了。
尤兰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能用拳头硬生生把另一个人镶进石壁上。
合成超能量体不仅对使用者性格有所改变,甚至还将战力达到了一个可怖的高度。
救护车下手越来越重,每一下都是奔着让那些杂兵生不如死下去的。
画面残忍到让看过几部限制级电影(R级片)的尤兰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果茶。
“…救护车?”
听到尤兰的声音,救护车的动作一顿,他看向尤兰的方向,对方皱紧的眉头让他紧握的双拳松懈了几分。
最后,救护车用手刃给那个杂兵来了个痛快。
就这样救护车带着尤兰又一连抢了两个能量体矿洞,每次救护车都会先把尤兰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随后前去战斗。
.
拳头一下接着一下。
像是要将芯底那个窟窿砸开。
相比厌恶更让救护车难以接受的是离开、是不理解。
那条项链像锁链,一端扣着尤兰,另一端牢牢拴在自己的火种上,随着每一次泵动带来阵阵灼痛与畸形的满足。
救护车知道自己在饮鸩止渴,但他无法回头。
试问,谁会轻易放弃好不容易出现的‘救命稻草’?
她不该看到这些。
一道声音在救护车耳边响起,可另一个声音又在他的另一旁低语:她必须看到。看到合成超能量体可以让你变得多强,看到那些可能伤害她的东西在你面前多么不堪一击,看到你也可以用这双手守护好一些‘东西’…
这样,
她就不会再阻止自己了…
但真的只是这样吗?
当尤兰喊出他的名字,那声音穿过战场的喧嚣抵达接收器时,救护车感到某种陌生的满足感。她在看他。只看着他。即使此刻她眼中可能满是惊愕甚至失望,但那专注是他的。
某种东西在缓慢剥落,那些多年来作为医官、作为理性捍卫者的自我约束被一点点腐蚀。
战斗结束的寂静降临,只有风声和远处残骸偶尔的电火花声。救护车站在一片狼藉中没有立刻走向尤兰,他蹲下身抹了一把脸,试图在由地上一小滩能量液汇聚成的倒影中拼凑回一点“正常”的模样。
等在抬头时,尤兰不知何时踩着飞行板站定在他面前。
“给,擦一擦吧。”
尤兰递出手帕,棉质的,边缘绣着一小丛不起眼的薰衣草,看起来很新。
救护车没有立刻接手帕,而是先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些荧蓝色的能量液正沿着装甲缝隙缓慢下淌。
救护车脱口而出:“……会弄脏。”
“脏了可以洗。或者说你不需要…?”尤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里也有溅上的痕迹,“不过,我个人觉得手帕不会比你机体上那些自然风干的能量液难洗干净。”
尤兰操控着飞行板靠近,用手帕轻轻在救护车的面甲上擦了擦,随后将手帕放在救护车的手中,使用放大枪放大。
柔软的织物突然有了足够的面积包裹住救护车染血的手指,他盯着手中的物品,手指不自觉地蜷起将那块手帕攥进掌心。
尤兰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飞行板悬浮在半米高的位置,视线几乎与蹲着的救护车持平。
这个角度很微妙,不是俯视的怜悯,也不是仰视的敬畏,而是一种罕见的、平等的对视。
救护车的发声器有些滞涩,“我刚才……”
“很可怕?”尤兰接过了话头,语气平静得让救护车火种一紧。她歪了歪头,飞行板随之微微倾斜,“…其实还好,比上周我看的一部僵尸片文明多了,至少没有内脏到处乱飞。不过你的拳头蛮硬的,考不考虑参加个什么比赛之类?我下注你赢,我们好赚得盆满钵满…”
“你不害怕?”救护车突然询问。
尤兰思考了几秒。“你是指什么,怕你失控?还是怕那些霸天虎?亦或者是,你对你自己没有信心,怕你让我输金币?”见救护车没有回答,尤兰无奈,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可能我的恐惧阈值比普通人高一点,接受程度也算可以。算了,既然你不想回这个问题我便不问,我问另一个…”
飞行板缓缓落至救护车手臂的位置,尤兰抬手碰了碰救护车臂上刚才战斗时划出的一道伤口,不深,但伤口还是不可避难地往外渗绿色能量液,看起来和救护车和的合成超能量体颜色差不多。
“疼吗?”尤兰询问,指尖正轻轻按在刮痕边缘。
救护车被臂上突然贴上来的手烫了一下,人类的体温透过金属传来一阵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