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过山知道尤兰回来的消息还是在次日,就在他准备找尤兰继续打工时,看到了从救护车房间里踩着飞行板出来的尤兰。
尤兰边打着哈切边说着:“早啊”
在反复确认好那是救护车的房间后,飞过山的cpu都烧了,半响才吐出一句:“你们这是住一起了?!”
“对啊”尤兰无所谓的表示,“别太大惊小怪了,自己只是换了个地方睡觉而已。”
从早上起来开始救护车就一直很沉默,相比起尤兰昨晚的沉默,此时两人好像调换了身份一般。
基地里的每个人早起在看到尤兰后都无一不感到惊讶。
擎天柱看了眼救护车,联想到最近几天救护车使用合成超能量体后的反常举动,擎天柱走上前将手轻轻搭在救护车的肩甲上:“老朋友,我们需要谈谈,关于那孩子的事。”
好似早就猜到了擎天柱要说什么,救护车将事先准备好的资料调出来,率先开口:“小尤家附近最近不太安全。塞拉斯还没落网,将她安置在基地是最好的选择。”
救护车没有将全部都告诉擎天柱,比如自己用一些极端手段强制将尤兰留下,再比如尤兰切掉手臂那件事。
救护车侧过身,避开擎天柱的注视:“小尤需要保护,仅此而已,我只是不想让她再受伤了…”
“如果我们的小朋友同意的话…”
“OH,擎天柱,她同意”救护车的态度陡然变得决绝,随后又寞了下来,“…非常同意我的决定,我的搭档非常同意…”
空气静了一瞬。远处传来尤兰和飞过山有一搭没一搭的拌嘴声,仿佛二人才是真正的搭档。
最终擎天柱简单嘱咐了几句,便收回了手,走向尤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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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尤兰正在对飞过山讲一个冷到掉牙的冷笑话,撇见擎天柱走近,尤兰随意往墙边一靠,吊儿郎当地扬了扬下巴,“早上好,领袖。”
“小尤,早上好。”
擎天柱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如同人类长者关切晚辈,“请原谅我的直接,你看起来有些疲惫。”
尤兰抬起头,目光却落在擎天柱胸前的车窗上,并没有直视这位领袖的光学镜。
尤兰听到他说,“如果遇到任何困难,基地的每一个人都愿意提供帮助。”
“谢谢你,领袖。真的没什么。”尤兰十分不自然地将手搭在自己的后劲,“只是……没睡好。”
尤兰沉默了片刻,依旧用那套说辞回应:“没什么麻烦困难,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人在说谎的时候会有特别多的小动作,似乎是想要快点结束聊天,尤兰重重打了声哈切,“时间不早了,我应该上学了。”
没等回应,尤兰便在众人的注视下钻进了一旁一直沉默的救护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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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尤兰很小的时候,曾捡到一只受伤的小鸟,小鸟乌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很可爱。尤兰用棉絮给小鸟做了个小窝,每天喂它水和米粒,因为喜欢,尤兰将小鸟放进笼子里圈养了起来,即使小鸟的伤养好了尤兰也不愿意放手。
直到某个清晨,父亲换水时忘了扣紧笼门,小鸟趁机飞走了,那时候七岁的尤兰悄悄窝在母亲怀里哭了一场,母亲揉着她的发顶轻声安慰着,最后尤兰只隐约记住一句“喜欢的东西,未必都要关在笼子里呀。”
那时候,她不懂。
只觉得心里缺了一块。
现在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以及空中的鸟儿,尤兰突然想起那年的事情,她询问救护车:“…你喜欢我吗?”
话应刚落,救护车的整个机体明显一僵,他像是被这道轻柔却直接的问题击中了核心电路,一时之间竟无法运转任何预设的回应程序。
只是还未等救护车从这个令他心慌的问题中回过神时,又一个问题紧接着抛了过来,这一次每个字都十分清晰的传入救护车的耳中:“是对普通的宠物那类的喜欢还是别的什么?”
‘嘣——’
恍惚间,救护车觉得什么东西好像碎掉了,他张了张口,过了好几秒才勉强拼凑出完整的句子。
“怎么…突然这样问?”
“只是想起自己小时候罢了,我小时候很喜欢抓野生的可爱小动物然后圈养,要么把它们关进笼子里,要么…”正说着,尤兰点了点颈肩的项链,冷笑道:“…用颈圈套着。”
窗外传来不耐烦的敲击声,学校保安皱着眉,指了指“禁止停车”的告示牌。
没有办法,尤兰只好带着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走下车。
推开车门时,风灌了进来,扬起尤兰颊边的碎发,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救护车,抬手随意挥了挥。
项链的距离限制可以调动,但依旧不能摘下,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尤兰都要以这种模式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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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救护车下手依旧像前几日那样果决狠厉,但只有救护车自己知道他有点心不在焉,合成超能量体强化了救护车身体的各项机能,可能在感情或是性格上也会多多少少有点影响。
他变得比以往更敏锐,更冲动,也更……多愁善感。这不像他。又或者说,这才是被长久压抑的另一个他。
在解决掉最后一个敌人,救护车倚在废墟旁稍作休整,他点开一个小图标,画面亮起,视角里出现一张摊开的画纸,看起来尤兰正在上艺术课。
画面上鸟正展翅飞向纸页边缘一片用浅蓝色淡淡晕染开的天空。
救护车伸出手盖在画面上的另一个手上,在擎天柱等人快靠近前,救护车迅速关掉了屏幕。
此刻,拥有了一些“权力”的救护车总是忍不住视奸尤兰的一举一动,就像口干舌燥的人明知水里有毒却还要俯身痛饮。
终于坚持到了尤兰放学,救护车很早就停在了与尤兰约定的地点接应,远远的便隔着校门看到了杰克跟在尤兰的旁边。
“今晚有时间吗,上次的约会没有结束不是吗。”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太对,杰克立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呃…我是说我妈妈准备了烛光晚餐。”
“我想小珍女士已经知道汽车人的存在,我们就不必假装小情侣了。”尤兰晃了晃手机,“剩下的钱退给你喽~”
语毕,尤兰大步走向救护车。
青春期慕强是一种非常普遍且正常的心理现象,欣赏的强者,无论是现实中成绩优异的同学、才华横溢的偶像,还是虚构作品中能力超群的角色,往往承载着人内心渴望拥有的特质。
尤兰身上的确有值得人吸引的闪光点,如果尤兰不那么自我封闭,或许会有比现在还要多的朋友。
救护车忽然自私的想着,其实这样也好。只有他自己。
“今天过得怎么样,小尤?”
“你不是都知道吗。”
…啊,原来早就发现了吗。
“你在生气?”
“哈,明知故问,如果换我视奸你好久,你会生气吗?”
“不会。”救护车回答得很快。
“是吗。”尤兰最终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情绪,她将脸转向窗外飞逝的街景。“那可能是我还不够‘了解’你,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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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兰在这个世界的朋友少之又少,除了一直对尤兰死缠烂打的神子,好像很难有几个说上几句话的。
救护车将尤兰送到神子家门,尤兰说是之前卖给神子的魔术道具出了故障,需要她去调试修理。
总归是两个女孩子待在一起,救护车算是有点放心。
在二人临别时,救护车看到神子在尤兰左右脸颊上分别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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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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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礼,这是地球上某些国家的一种礼仪,很正常,意大利那边就有,只是神子可能搞错了,通常这个应该是见面时候做。”
“你们地球人研究了多少奇怪的礼仪?”
“奇怪吗?我觉得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