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撇过头，哑声说着:“不疼。”

“啊，对，对，你不疼。”尤兰拖长了语调，听起来有些无奈，她唤出替身，柔和的光晕笼罩住那道伤口，最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做完这一切，尤兰忽然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我有点困…让我进你车里睡一会儿…你变人形后，车门在哪里？”

过度使用替身能力总会带来精神上的疲惫，就连饭吃多了都容易晕碳，更别提救护车这个庞然大物，虽然这个压根是两码事。

至于为什么尤兰不把自己放大再治疗救护车，是因为过度使用完替身后往往睡得最香，这是尤兰总结出的经验。

救护车沉默地指出位置，看着她有些摇晃地爬进副驾驶座，关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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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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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兰难得做了一个美梦，美好到就连睁眼后都在盯着天花板回味。

“醒了？”

救护车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把尤兰从床上捞了起来，将那个还没他指头大的果盘递了过去。

天知道救护车他是怎么用那双能将敌人镶进石头的手把这些水果切好摆在盘子里的。

尤兰沉默了。

这就是赛博坦医官的精密操作吗？用来切水果？（虽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偶尔也会用精准度A的替身给苹果雕花玩。）

救护车捏着叉子，叉起一块水果递到尤兰唇边，尤兰下意识咬住。

“听说吃这些对身体好，我托富勒特工给你带了点。”救护车说。“还有什么想吃的水果都写在桌上的那个本子上，每周一或是周四会有人送到基地里。”

“水果糖可以吗？字里面也有‘水果’”

“不行。”

“哦。”

意料之中的回答。

尤兰接过叉子，戳起一颗草莓塞到嘴里，默默在心里将草莓口味糖果加进购物车。

就在尤兰以为话题已经结束时，救护车的声音再次响起:“……写上也行。但不能每天吃，更不能过量。我每天会检查。”

……你其实是个伪装成救护车的教导主任吧？

“救护车”

“怎么？”

尤兰意有所指的戳了戳戴着的项链。

“不行。”救护车再次无情拒绝。

尤兰眨了眨眼，没再坚持，慢吞吞地吃着水果，目光却落在救护车身上，看着他继续注射合成超能量体。

好不容易变回莹蓝色的光学镜再次变成绿色。

这次尤兰没有尝试阻止，而是吃完最后一块水果，从救护车房间里溜了出去。

有些悖论无法用言语拆解，就像你不能对溺水者说“水是危险的”，得让他溺一会儿呛了几口水，在快窒息时将对方捞上去。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会。

至少…应该没有人会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的吧？

…应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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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里长廊的灯光忽明忽暗。

尤兰百无聊赖地抛着硬币，正面、正面、反面、正面…

由于项链的距离限制，尤兰只能在基地里乱逛，而在基地的大多数时间尤兰都会去找飞过山，享受对方的私人空间。

重点是在飞过山身边，自己的时间不会流失。这功能简直该申报专利，名字尤兰都想好了：《论如何在不科学的科幻世界观里科学防衰老》

今天尤兰在飞过山的房间待得格外久，她一边缝着手里未完成的布娃娃，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飞过山说话，偶尔还在膝头的日记本上写两笔。

直到敲门声响起，二人的话题才终止。

门开了，救护车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仿佛刚喝了一整桶掺了浓缩苦瓜汁的机油。

“你是准备在飞过山的房间里住吗，需不需要我把床也给你搬过去，顺便再给你装个Wi-Fi？”

尤兰眨了眨眼。

本着“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提议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的做人准则，她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啊好啊！Wi-Fi 密码贴床头就好，谢谢～”

然后，飞过山和尤兰亲眼见证了什么叫表情管理当场崩盘，救护车面甲上好像“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看不见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