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很想说，当然奇怪谁会见面就亲，但像是想到了什么，救护车又问:“多少人对你做过，或者你对多少人做过？”
“你问这个干什么？”尤兰很是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很多。
…很多？！
救护车只觉得一股陌生的滞涩感堵在火种舱，大脑模块差点宕机，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救护车的处理器陷入短暂的乱码。
“要不要试试，”尤兰忽然拿出放大枪，调好参数，身形渐渐长至与救护车平视的高度。尤兰走近几步，“万一等哪天用得上呢。”
“谁会需要用这个？”救护车的声音有些发紧，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救护车看着尤兰越走越近，视野所及是尤兰微微仰起的脸，和那双映着自己轮廓的眼睛。
“……不必了。”救护车再次拒绝，退无可退的他，后背轻轻抵上冰凉的墙壁。
算了…
或许是放弃了，救护车没有再抵抗，反而俯身主动靠近。
“真的很普通，我先把你的问题解决，然后你再回答我的问题。首先，要贴近然后…”
尤兰的话音未落，脸颊一侧忽然触到一片微凉的触感。
尤兰整个人僵住了，瞳孔骤然一缩，足足愣了两秒，在救护车快要在另一侧脸颊再落下一吻时，尤兰猛地向后退开，用手背狂蹭方才被轻吻的那一小块皮肤。
“你你你你干什么？！！”
救护车的面甲滚烫，发声器有些失真:“…亲吻礼，你让我做的。”
“亲吻礼，是指脸贴脸，然后嘴巴发出亲吻的声音，不是让你直接亲下去的啊喂！！”
“你、你不早说！”
“我哪知道你突然真会亲下去啊！”
.
发生了这种事情，尤兰多多少少没有心情再继续逗救护车了。
救护车也是，在给尤兰准备好小台灯和水果后，便一言不发的早早躺在充电床上。
就在救护车试图将那些混乱的思绪梳理一通时，机体忽然一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身上。
…嗯，热的。
但这种感觉，或许只是救护车自己这么觉得，因为人的体温不可能这么滚烫。
尤兰跨坐在救护车的机体上，双手分别拄在他的头雕两侧。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白天的问题。”
救护车只是看了一眼，便用手臂盖住了光学镜，声音闷闷的:“不是宠物。”
“那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给了你选择，你可以选择把项链摘下。”
“你知道如果我那样做了会发生什么，这压根就不是选择。”尤兰重重锤在救护车的胸口，“你这是在囚禁我、威胁我，你这个控制狂！”
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救护车的芯里。
“咔嚓—”
那根名为理智最后一根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尤兰手臂被猛地拉开，沉重的机体瞬间反压下来，尤兰的后背陷在微凉的充电床里，救护车撑在她上方，光学镜在昏暗中亮得灼人，平日的冷静自持碎裂无踪，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终于破壳而出。
救护车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对，我没有给你任何选择，我这个可怕的控制狂现在就是在囚禁你、威胁你，像在圈养宠物一样圈养你！那你为什么没有在白天的时候告诉擎天柱、大声告诉领袖我对你做的一切。”
救护车俯得更近，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说啊，”救护车的声音低了下来，“为什么不说？”
尤兰倒在充电床上，睡裙的肩带因刚才剧烈的举动滑落至肩头，救护车腾出一只手，扯过一旁的丝织物，盖在尤兰身上。
“…是因为你也会在意我吗？”
“因为我也在囚禁你，救护车。”
二人近乎同时脱口而出。
尤兰的这句话让救护车明显一愣。救护车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猜到这一种。他以为她会说怕他受处罚，或是其他任何理由，却没想到……
……会是这样。
为什么？
尤兰抬起手抵在救护车的下颚，将对方一点点推远。
“抱歉，我用你眼中人类的脆弱囚禁了你，用你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情感困住你。每当我受伤，你都会芯如刀绞，甚至就算没有受伤，你也会担惊受怕好久，这不也是另一种牢笼吗？”
“小时候，母亲告诉我，喜欢的东西未必都要关在笼子里。”尤兰的手指滑到救护车胸前的汽车人标志，她继续说着:“可我学会的方式只有这一种。抓住，占有，锁起来。就像你对我做的一样。”
尤兰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中显得破碎：“你看，我们扯平了。我们都是彼此笼中的鸟，救护车。只是我的笼子是这条项链，而你的笼子...是我。”
“不，你不是。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向你解释。”
“既然如此，不用解释了。”尤兰打断他，疲惫地闭上眼睛，“我觉得我们应该停一停。比如——”
“好了别说了…已经快十一点了，明天你还有课…”
“——比如解除我们…”
还未等尤兰说完，救护车就捂住了尤兰的嘴:“够了…别再说下去了，尤兰…我们两个现在都不太清醒。我也是、你也是，现在都不要再说了。听话一点…先休息，好吗？”
救护车松开手，艰难地挪开身体。
而尤兰没有将那句话继续说下去，而是对救护车道:“救护车，别再用合成超能量体了。”
黑夜中，救护车沉默了片刻才答应了下来。
今夜没有‘晚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又仿佛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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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兰重新回到救护车给她准备的小房间里，将一旁的小台灯关掉后，周遭伸手不见五指。
不再继续使用合成超能量体的救护车，或许会渐渐变得正常，不，肯定会！
尤兰将自己蜷缩起来。
也许明天会不一样。
也许停了药，一切都能慢慢回到正轨。
等救护车“正常”一些，她可以试着再和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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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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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他这个……
………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