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是,走到半路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群人,手上仍旧带着武器,把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魏朝打完也挂彩了,于是等到客栈,已是后半夜。
微风吹过,砰的一声,大门打开。
眼见两人身上都带血,其中一人脸色还有点臭。
小二一惊,抖着声音手忙脚乱往后躲,“什,什么人?”
“住店。”
沈梵走得也累懒得废话,托着人往里,到小二跟前才碰碰魏朝腰侧,“有钱么?”
“有。”
魏朝今夜精神时好时坏,这会不太清醒,伸手胡乱摸了空,没过多久侧头望他,唇角微动,“不见了。”
方才那些情形,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不错,还指望什么。
沈梵叹口气思索一会,从自己内袋里掏出什么放在桌上,推得更里,“我把这个抵在这,等回去就派人送钱,若是久无消息直接来沈府找人,东西不能卖,记住了?”
小二眨眨眼,低头一瞧。
借着烛火,魏朝也虚虚抬眼,双目一下睁大。
只见那玉佩白青相间,中间红珠裂开,拿起后金珠挂在下方轻轻摇晃。
但这明显是被人为拼接到一起的,缝隙都还在,一半和李蔺一模一样,一半则和阿爹留给他的十分相像。
可是……
来不及细想,他脑子也隐隐作痛,忙伸手捂住。
“备水。”
沈梵看他一眼抿紧唇,手上酸软仍咬牙不放,“再叫个人来,我扶不动他。”
“是是是……”
小二看那玉佩瞬间乐开花,招手呼来一壮汉,两人一左一右把魏朝扛起来,沈梵则走在前面率先开门。
半时辰后。
魏朝仰头躺在浴池内闭眼,什么也没说,过往种种又浮现脑海。
他越发觉得,毒药也好香粉也好,今夜一切都是在针对他。
准确来说,是有人知道他旧事未成有心病,稍作刺激或许就能趁机拿下,所以故意为之。
不然,为什么满月阁众人无事,穆七钱卫无事,沈梵也没什么异常,单单自己反应如此剧烈?
会是谁?
正想着,沈梵进来,裤子上去一半小腿敷上药膏,在角落靠上墙壁。
魏朝睁开眼,又想起那枚玉佩。
“公子为什么把玉佩抵押了?”
皮肤依旧高热,魏朝半合着眼,压下喘息没话找话,“那对你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那就,把你留在这?”
沈梵双手抱臂,垂眸瞧他哧笑,“然后任人宰割?”
“……我没那么弱。”
“咱俩没钱,住店自然得抵押信物。”
沈梵身躯前倾,跟他说起道理,“这簪子是你送我的,好不容易保住,再不小心丢了怎么找?”
“没想到公子这么看重我的礼物……”
魏朝望来,嘴角轻勾,嗓音也很轻,“实在是惊喜。”
“也不是吧……”
四目相接,沈梵话到嘴边卡住,撇开头轻咳一声,生硬岔开话题,“这种玉成色好,开采很难,转头买了还有个好价钱——”
“呃……”
魏朝没忍住闷哼出声,左臂向上盖住眉眼,另一只手抓住边缘,骨节攥紧。
“怎么了?不舒服?”
沈梵走过去蹲下,指尖探上拨开他手轻摁,指腹很快蹭上汗液,又眉头微蹙压低声音,“还是很难受?”
“嗯……”
魏朝闭着眼又睁开,从缝隙里看沈梵,忽然一下抓住他的手,脸庞发丝连带墨眸都湿漉漉,许是因为内心渴望,喘息急促手上收得更紧。
“公子,我需要你。”
“能不能,把你的手借给我……”
扑通一声,水洒了一地,他抓住沈梵腕骨蹭自己脖颈,双眸直勾勾盯他再次泛红,声音不再清脆反而哑得厉害,“你要是不信,就来听听我的心跳。”
“看看他是不是因为你才变得乱七八糟……”
室内陷入沉寂。
“唔!”
下一瞬,沈梵吻上来,手指依言一步步往下,听他呼吸愈烈,在下颌处伸出舌尖含糊开口,“下次有需要,早点开口。”
抓住浴池的手轻颤,魏朝仰着头喘气,耳根更红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泄出一丝亮光。
沈梵上了塌,看窗外枝桠摇晃,听耳旁呼吸均匀,自己却没有一点困意。
今夜一切都很奇怪。
不对。
沈梵很快反应过来。
不如说,从秦姝说要嫁他那一刻起,事情就开始不对劲起来。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他莫名记住了这句话。
魏朝也没睡多久,就坐起来睡眼惺忪偏头看他,打口哈欠揉揉眼皮。
沈梵侧目,拍拍被子,“还早,再睡会。”
“天要亮了。”
魏朝伸长手臂,哼哼两声,滑下些又看过来,“我睡不着。”
沈梵眉梢一挑,“真睡不着?”
魏朝点头。
沈梵哦一声,“那我们聊聊昨天的事?”
“好啊。”
魏朝凑过去些,发丝蹭上他颈窝一眨眼,十分亲昵,“公子具体想聊哪方面?”
“你觉得,追杀我们的是谁的人?”
魏朝抽抽嘴角,“一大早就说正事?”
“是啊。”
沈梵听他轻哼,勾唇笑出声,“是你自己说睡不着的。”
……
魏朝被噎住。
好会,他声音沉下去,“秦恒。”
沈梵一下坐起,“为什么?”
“因为我在昨夜那些人身上,找着了这个东西。”
魏朝从缝里掏出腰牌,上面和之前秦府的人身上挂的如出一辙,他看着沈梵脸侧,“公子应该不会不认识这个,也知道,腰牌很难造假。”
沈梵拿起来,瞬间皱起眉头。
“秦大人?”
“他为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