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长时间飞行,柯抑获奖的激动情绪短暂地被压下去,在和恋人见面之后也被缓慢唤起,两人心底都有需要宣泄出来的情绪。
而赤诚相对,无疑是一种好办法。
只是昨晚闹过了头,致使今天柯抑根本起不来,而刚刚,要不是没有秦远的突然来电,岑寂也说不定要睡过头。
他走到床边,把被子拉到柯抑鼻子底下,好透气。
柯抑睡得正迷糊,再加上房间里的窗帘遮光性好,她根本没分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察觉到熟悉的男性气息接近,她只是蹙眉,嘴里呢喃着,“不要了……”
岑寂也失笑,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别盖着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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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抑一觉睡到了中午,原本她在十点多就清醒过来了的,只是想着既然放假了,那又何必强逼着自己一定要醒来呢,最后起床还是因为管家打了内线进来,说陈潋来了。
一楼的客厅沙发,柯抑目光在触及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座位上时,脸颊微微发热,幸而她自知昨晚并没有在这里发生什么,不会留下什么印迹,这才安心地落座,跟陈潋谈话。
“怎么忽然回国了?”柯抑问道,“你们也开始放假了?”
陈潋点点头,“早放假了,要不是男朋友太粘人,我前几天就想回来了,不过,今天到也好,刚好跟你碰上了。”
说到后面那一句的时候,陈潋眼神躲闪,而柯抑自然也能明白她话里“刚好”的意思——
跟自己碰上了,那就意味着,她可以减少许多跟秦远单独相处的机会。
柯抑是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才生出来追逐和拥有自己的感情的勇气的 ,如今她的经历也只足够她理清自己的感情,至于其他人的,她无法过多插手,万一弄巧成拙,便不好了。
更何况,她并不清楚秦远到底是如何想的,只知道陈潋对秦远,似乎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再说,陈潋如今谈着一个洋人男朋友这事,她是知道的。
说着,陈潋自己先转移了话题,把话头转向了柯抑刚拿到比赛第一名的事情上。
“我看,很快我的朋友圈里就要多出来一个大设计师了,”陈潋打趣着,“回头要是有了成衣,还希望柯设计师给我开开后门,给我多留两件。”
如今柯抑已不是那个只会将他人的善意全部拒之门外或是用一句“谢谢”来阻拦友情的人了,面对陈潋的调侃,她也能发自内心地欣喜与回复,“借你吉言,要是我真成了,你就是我这里的第一顾客。”
两人闲聊了一会,而后陈潋不经意地说道:“对了,为了庆祝我们大家都各自走上了正轨,秦远特意办了个宴会,就我们几个人,到时候你记得参加啊。”
柯抑倒是没有在意,点点头,应下了。
秦远攒的局,岑寂也肯定也会参加的,只是那个时候的柯抑,倒也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事岑寂也没跟自己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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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聚会说是秦远攒的局,但是地点却更方便了岑寂也和柯抑两人。
原因无他,因为聚会地点不是在什么高档的会所,而就在半海别墅附近的海边。
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两人身穿繁重礼服,在众目睽睽的订婚宴下,肆无忌惮地逃跑过来的。
但是这一次,好像也些许不同。
此前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一片黑暗的模样,但是此时的海滩边上,支起来几个帐篷,边上像是被孙悟空用金箍棒画出来一个圈一样,结界一般地围上了一圈灯带,还架着烧烤炉。
刘管家带着别墅里的厨师和佣人,如同流水线一样地坐着小型聚会的准备工作。
天将尽时,那最后一抹胭脂色的霞,像一滴迟迟不肯化开的残妆,正被深蓝色的画布缓缓吸走。
咸味的海风慢了下来,黏黏地贴在人裸露的皮肤上,带着白日里被晒暖了的沙砾最后的一点温度。
秦远和陈潋还没来,岑寂也牵着柯抑的手沿着海水的边缘散步。
柯抑脱了鞋,七月上旬的海水并不冰人,柯抑只觉得舒服,她晃了晃牵着的男人的手,笑道:“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秦远的局,而是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