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一套礼服裙,丝线之间藏着金丝线,其中还缀着些许发光纤维,而这些发光纤维,在面料之中穿梭,最后形成一幅飞鸟图。
并不是十分名贵的鸟,或者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只是一只最普通不过的麻雀,在胸口的位置,展翅欲飞。
而裙子的下摆,则是分成了上下两层,上层采取了特殊的材料,制成一个立体花苞形状,下层部分,则是用了更加热烈的橙黄色,织成了燃烧的烈火的颜色,这一部分的工艺,采用了蜀绣的技艺。
而要说整件礼服最让人瞩目的地方,并不是这两处,反而是这件裙子的肩缝。
裙子的设计是最常见的无袖连衣裙,除却前胸和下摆的设计,两边的肩缝上,均采用了纸质材料制成。
柯抑选取了近两个世纪以来,由女性主导的女性运动及女权主义运动下产生的报纸报刊复印件作为材料,凭借做旧的工艺,让颜色跟裙子本身的颜色相得益彰。
设计的本意,除了让作品好看之外,更强调的是创作者的思想和理念,再加上此次大赛的要求,运用各种材料制成自己的作品一说,柯抑这一件作品,毫无以为让在场的裁判眼前一亮。
她的这件作品,无疑是在讲述女性的涅槃和力量。
而当裁判问道,“为什么在这件作品里,你要采取最轻薄的材料来支撑?”
肩缝的位置,确实承担着整件衣服的重量,更别说模特穿着这件衣服行走的时候,更是要命。
但是当时,柯抑对上裁判的质问,却十分游刃有余,“在我们国家有句俗语是:‘一根筷子容易折,一把筷子难折断’,而这个定律,到了纸张这种材料上,亦是一样的,每根肩带,我虽说都只用了一张报纸,但是,当一张看似轻薄的纸折上五六遍的时候,它的厚度已经不容小觑,也不再能轻易就被撕裂。”
“纸张,是早期的女性能够将自己的所思所想记录并流传下来的介质之一,而如今,书本、课业,则是女性追求自身人生梦想的途径之一,所以我认为,就算只是简单的两份报纸,也足以支撑女性的身躯,带着我们走向更好的未来。”
“裙摆下边的火焰,是现代女性毫不掩饰的跳跃的熊熊燃烧的野心,胸前的飞鸟,是我们展翅欲飞的前兆和准备动作,裙摆上的烟花,是为我们的努力而庆祝,至于肩膀上的报纸,则是足以支撑我们攫取知识的力量来源。”
几乎是在柯抑将自己对自己的设计作品的描述说完的瞬间,礼堂中响起满堂的掌声,而此次大赛的第一名,毫无疑问地落到了柯抑的手中。
在比赛结束之后,甚至现场有几位裁判都上前跟柯抑交换了联系方式。
柯抑知道,自己在接下来的日子,必定会有更加忙碌但是却充实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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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还回国?”
用过晚饭,两人都窝在客厅的沙发里,面前的电视播放着某部狗血电视剧,只是两人都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更多的还是在聊天。
“我只是预感,接下来会很忙,”柯抑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又说道,“而且,现在也正是暑假的时间,我当然有时间回国。”
柯抑扭头看了一眼岑寂也,罕见地故意调侃,“怎么?不愿意我回来?”
岑寂也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一下,“怎么问这些明明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有多么想见自己的未婚妻,别说是柯抑本人了,就连公司的那些人都知晓。
现在还在年中,但是岑总想攒着假期,等到年末的时候,飞英国跟未婚妻一块跨年的消息早就从某个不怕死的秘书口中传到了人事部,又被某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实习生传遍了整个公司了。
秦远是第二天就知道柯抑已经回国的人,他从岑寂也几乎是炫耀一样的语气里暗暗产生了“杀意”,恨不得让岑氏发生点什么事,好让岑寂也忙起来,免得他老是在自己炫耀。
只是说起来,这事也怪不得岑寂也,毕竟谁让刚高考完,百般聊赖的秦少爷因为各种玩乐而颠倒日夜,以至于第二日一大早就给岑寂也打去了电话。
“你昨天说的计划没变什么意思?你又不去英国,那怎么把柯抑带回来?”
电话那头的岑寂也刚睡醒,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困意,但却也有明晃晃的故意,他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柯抑知道我俩很久没见了,比赛一结束就飞回来了,也没提前跟我说,昨天到家了才知道,这是惊喜。”
……
惊喜不惊喜的,秦少爷不想听这位岑总废话,没人瞧见电话那头的秦远嘴巴都无语地抿成了一道线。
要不是念在岑寂也前半年的时间里,顶着岑氏百废待兴的压力下,还替他养着好几辆跑车,这会他就该发飙了,自己的爱情都遥遥无期呢,这两人倒是在他面前炫耀上了,还说什么惊喜。
最后,出于对自己的保护,秦远匆匆交代了几句,而后挂断了电话,任由小别胜新婚的一对甜蜜去了。
岑寂也梳洗之后,看了一眼床上鼓起的被子,柯抑还在睡。
昨夜的惊喜见面之后,两人并未能平静许久,客厅里的闲聊不过维持了一个小时,两人便从客厅的沙发回到了一楼的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