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地上断续延伸的血迹望去,一路指向别墅。
叶熙恒目送曾行离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进展如何?”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叶少,适合的身体已经找到,但疏少的灵魂依旧没有踪迹。”
听闻叶疏的死讯后,叶熙恒便立即派人去找叶疏的灵魂和那只鬼魂,只要在七天内找回灵魂和一具契合的身体,就可以让叶疏借尸还魂。
“加派人手,七天之内,必须找到。”
叶熙恒挂断电话,从烟盒里拿出根烟叼在嘴里,点燃,火光映出那张冷峻的侧脸,身后,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他转过身的瞬间察觉到了异常,后退几步避开,刀锋擦着脖颈掠过,目光盯住来人。
时井,整个人看着破碎得宛如被一阵风一吹便倒,但双眼赤红,手持长刀,像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叶熙恒迅速探入衣袋,掏出瓷瓶打开瓶塞,口中低喝一声咒语。
时井矮身躲过厉鬼的攻击,反手将刀刃在手臂上一划,以血为墨,在刀身疾速画下一道符文。
他借力从沙发上跃起,劈向厉鬼。
一声凄厉惨叫,伤口滋滋作响,白烟升腾,仿佛烈火灼烧腐肉。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厉鬼,阴风骤起,黑雾翻涌,尖啸着扑向时井。
曾行脚步一顿,迅速往二楼跑去,紧接着,一声枪响响彻别墅,惊起林中栖鸟,四散飞逃。
他刚在书房门口露面,那正对着叶熙恒的枪口微微一偏。
“砰砰砰!”
子弹横飞,打中门框和地板,火星四溅。他迅速翻滚躲避,差点被打成筛子。
屋内一片安静。
他小心翼翼探头看去。
时井肩部血肉模糊,两只手握着一把枪,枪口稳稳对准叶熙恒,眼神冰冷。
天花板上,厉鬼匍匐如蛛,虎视眈眈。
叶熙恒站得笔直,他抹去脸上溅到的血迹,姿态从容:“难怪医生说你恢复力惊人。”
他眯起眼,目光锐利,在时井身上来回扫视,语气里透出几分贪婪与探究:“你身上,一定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时井没看他,只是微微侧头,望向门口:“还不出来?需要我再送你几颗子弹?”
曾行缓缓走出,站到叶熙恒身边,低声道:“表哥,他伤了谢坤逃出来的。”随即转向时井,语气转冷,“现在放下枪,还能少受点罪。”
时井不语,只是扯了下嘴角,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今天是十月二十八号。”
天花板上,一团仿佛嵌在墙里的黑影慢慢靠近那只厉鬼。
叶熙恒:“什么意思?”
时井笑而不语。在厉鬼被束缚的那一刻,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曾行反应极快,侧身挡在叶熙恒面前,子弹擦过手臂,射入墙内。
与此同时,厉鬼怒吼一声,挣脱束缚,赵闻被狠狠甩飞,厉鬼转身扑向时井。
嘭一声,二楼落地窗破裂,玻璃四散,一道人影飞出,重重砸落草坪,翻滚几圈后一动不动,额角的鲜血缓缓流淌下来。
叶熙恒冲到窗前,俯视下方,脸色阴沉。
几辆黑色轿车驶入别墅,车门打开,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下车来。
谢坤跌跌撞撞走出地下室,脸上满是血污与疯狂,他一眼看到草坪上昏迷的时井,面容狰狞,握紧手里的刀大步上前。
“你不是挺能逃吗?”他嘶吼着,“我让你生不如死!”
刀刃高高扬起。
下一秒,谢坤被一脚踢翻在地,两个黑衣人上前将他死死按压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动我?知道我是谁吗?!”
谢坤疯狂挣扎,脸摩擦着地面,头皮一疼,他怒吼抬头,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声音戛然而止,像财狼遇上了比自己更凶狠的老虎,顿时安静下来。
那中年男人正平静看着他,眼神淡漠,转身望向从楼梯走下的叶熙恒,微微颔首。
“叶先生,我们需要谈谈。”
十几分钟后,房门开启。
中年男人与叶熙恒并肩而出,神情如常,握手告别。
两名黑衣人抬着昏迷的时井登上其中一辆车,谢坤则像条死狗般拖进另一辆。车门关闭,引擎低鸣,车队驶离。
曾行走到叶熙恒身旁:“表哥,他是什么人?”
叶熙恒掐灭指尖的烟,那张方才还温文尔雅的面孔,此刻寒若冰霜,眼神阴沉:“谢家主家人。”
谢家?
能让叶熙恒亲自迎送、礼让三分,甚至默许带走时井与谢坤,除了谢家主家,没有谁了。
可是曾行没有让谢与书帮忙啊,所以这个中年男人绝对不是谢与书派来的。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时井与谢家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