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莱茵,如今这种局面,还在夜里做这种事,实在是有些荒唐。
说不定,雨律司的炸药什么时候就会丢在附近,“哄”地一声炸开。
他忽然想起在伊利安联邦时经历过的一次地震误报。夜里警报响起,他急急忙忙跑到公寓楼下时,看到的是比他还要狼狈的邻居:有光着脚的,有裸着半身的,还有穿奇怪睡衣的……
“专心点,你走神得太明显了。”霍普金一手掰着莱茵的下巴,一手在莱茵的大腿上捏了一把,“还是说,是我不够努力?”
明显的试探……还有些许不安。
莱茵被迫和其对视。
尽管对方的眼神依然炽热不已,但明显不再迷离。
他忽然认真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霍普金听到这话,忽然松了劲,像是被戳破谎言的孩童,自觉得翻过身退回到床铺外侧。
他误以为,莱茵临时改主意,拒绝了自己:“抱歉,是我失态了。”
是啊,这场“治疗式”的亲密互动被宣告终止。
莱茵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霍普金误会了什么。
他拉过薄毯,盖住半裸的上身,顿时有点沮丧。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同频的呼吸声听起来有些怪异,但是莱茵憋了一会,变成此起彼伏的呼气声,更显暧昧。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藏在薄毯中的手紧紧攥着,忽而开口。
“我其实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他说,“来这里之前,是一名死刑犯。”
等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浓重懊悔的情绪在心间弥漫开。
如果他想重新开始,就应该把这件事烂在心里。
“我不在乎。”霍普金重复,“那里的世界和我没有关系,哪怕你杀过人。”
“我没有!我是被陷害的。”莱茵立刻解释。
他从没有过这样急切的时刻,哪怕当初在法庭上面对审判官时都没有。
他恨不得把脑袋打开,让眼前之人看看,他真的没有撒谎。
“那不就得了。”霍普金说,“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说着,他伸进薄毯,抓住了莱茵的手。
“我也很卑劣。”
“什么?”莱茵侧头看去,正迎上再次翻身上来的男人。
霍普金将下巴搭在莱茵右肩,两人完全贴在一起,亲密无间,却又无法看到对方的表情。
他的声音贴着耳侧,传进莱茵耳内:“我爱你。”
莱茵身体立刻绷直,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消息,一动都不敢动。
他听过这句话。
在梦里。
所以他苦涩得笑起来,以为这不过又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美梦。
从小就被抛弃,甚至没有听过亲生父母说爱他,凭什么,怎么可能会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说爱他。
对,这一定是梦。
莱茵感觉到,霍普金的身体在远离他,温暖的触感在减弱。
——每当他意识到这是一场虚无梦境时,包装得精致的场景也就宣告即将消散。
但这一次,一个炽热的吻将莱茵重重压倒,惹得他热切回应着。
两分钟后,嘴唇分开,房间内再次传来两道粗重的呼吸声。
这一次,霍普金将话说得更明白。
“我现在是清醒的,也不是一时兴起……莱茵,我会永远坚定地走向你。”霍普金说,“相信我。”
“永远”是一个比“爱”更具欺骗性的词语。
可是此刻,莱茵却愿意受蛊惑,从此臣服于它。
薄毯被彻底扔到了地上。
这是一场有名义的追逐,霍普金却并不心急。
他温柔的用舌头撬开莱茵的嘴唇,轻易地探了进去,但并没有过分留恋,转了几圈,又去吻对方的耳侧、脖颈,最后一口冷不防咬在肩窝。
“唔……”莱茵浑身激灵,下意识伸手拍在霍普金背上,“好烫,你没事吧?”
“我很好。”霍普金说着,将大腿挤了进去,撑在床面上,“也会让你更好一些。”
他说着,又垫了个高枕头在莱茵脑袋下面,两人离得更近。
如此亲密的夜晚,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但莱茵依旧对霍普金的火热感到陌生,或者说……惊喜。相反,霍普金对怀里人的身体了如指掌。
他绝对清楚,比如有心脏跳动的那一面胸膛,更耐不住摩挲挑逗。
“你的嘴巴,如果有你身体一半诚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