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金叹息着，他从出生起就习惯了他人的爱慕，可现在却也想……专门从某个人口中听到。

对于莱茵来说，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过，霍普金倒也不会为此气馁。

——因为，不管如何，莱茵的身体只会向他打开。

而此刻的莱茵，感受着落在身上的吻，像一枚枚印记，异常滚烫。霍普金对他的评价，也令人羞耻不已。

「什么“身体诚实”」……

但很快，他就想不起这些了。

随着霍普金一路往下探，莱茵不由自主地扭动着，任由着对方褪去最后一点布料。

“关灯吧。”莱茵在理智脱缰前，急急地要求道。

霍普金听话地一只脚跨下床。

“啪嗒”一声，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

莱茵自从会短暂性失明后，就很害怕进入完全无光的环境下。现在他想这样做，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内心有强烈的自主意识在说：相信他，可以相信他。

只要有霍普金在。

只有霍普金在。

再度贴抱在一起的两具身体，已经完全没有布料阻挡。

莱茵借力翻了一个身，坐上上面。他辨别着呼吸声，摸向霍普金，先是挺立的鼻子，接着是湿热的嘴唇，上下鼓动的喉结。

莱茵摸到那些伤疤时，停住了。

“你过得很不容易。”

“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有人是……轻易活着的。”霍普金重重地吞咽着，他不想打断莱茵的主动，但老实说，身体里还受着吐真剂的影响，快按捺不住了。

莱茵忽然觉得现在这事变得有趣了，他故意用手指撩拨着，听着身下的喘息声。

忽然，他感到腰腹上忽然被发力，等察觉时，已经失了主场，再次翻回到下面。

霍普金抱住莱茵的腿向上提：“你要学的还有很多，我会好好教你的。”

在百分百的黑暗中，莱茵觉得自己像是沉溺在海里，忽而有幻觉有亮光，忽然又觉得身子不断地下沉、上浮，被冲向浅滩，像一块无法动弹的礁石，被砥砺而来的浪潮一次次冲刷着。

来了……又去了……直到退潮时间结束。

……

第二天，莱茵久违地觉得骨头架子快散了。

他醒来时，霍普金离开了房间，但给他留了纸条。

“今天有外出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白天里见面的次数几乎没有，莱茵几乎都是待在临时实验室里。

他从埃里克那里拿到了最后一丁点溴胺酸。

埃里克问：“在伊利安联邦，可没有哪位草药药剂师会愿意研究这个。”

“确实是这样。”莱茵晃着棕色瓶子里的透明液体，“但这种药品本身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为此，叫嚣着要取缔草药学的人。”

同样地，那些忽略化学药物，担心自己被取代的传统药剂师也在犯着同样错误。

这是莱茵，到今日才真正愿意承认的。

埃里克饶有兴趣地笑着：“要是你早有这种想法，我们早就可以合作——”

“那是两码事。”莱茵打断，毫不客气地指出，“我知道，绿冠行会售卖的‘安肤灵’有溴胺酸，就是你们提供给他们的。”

“他们太心急了，那药完全是半成品，好在我们也只是在沉船上打捞到一点，翻不出什么风浪。”埃里克直接承认，这算是回响会的一次失败合作，幸好在最后关头抽身而出。

同时，埃里克还有意无意透露，新政府拿到的吐真剂，并非出自回响会。

毕竟，在这个新大陆上，潜藏的界外者还有很多，并不是都受回响会调拨。

莱茵未知真假，但往事已逝，他现在只想着能找到办法，治疗失智的劳工，他们多几分胜算。

——雨律司可以对回响会下手，但只要他们还想合法地掌控权力，就无法攻击有自我意识的劳工。

莱茵以工作为借口，送离闲杂人等，再次掂量起手里的药液瓶。

等次日下午，他成功分出了50人份的低浓度溴胺酸，作为1药剂，再调配了以薄荷、安神草为主的酊剂作为2药剂，两者相互作用，能有效降低副作用。

莱茵把药交出去时，说道：“如果我们运气好些，一周就会起效，慢的话可能一个月……也可能根本不会有什么变化。”

“一周？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你不知道雨律司的——”埃里克打住，他不想给莱茵压力，“我知道了，谢谢你，教授，你已经尽力了。”

莱茵能看出，虽然只过去了一天，但埃里克明显焦躁不已。

他尝试套话：“你看起来很累，发生了什么事？”

在这暗无天日地下基地，一向看重仪表的埃里克也变得随意极了，不再打理他那柔顺的头发。

莱茵一针见血地问：“最近没见到索菲娅，她人呢？”

埃里克听到这，再也抑制不住，神色炯炯地望向莱茵：

“索菲娅，她恐怕真的背叛了回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