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金说:“我想了很久,维洛安族能隐世多年,全靠澜晶能源驱动的雾瘴装置,如果想要彻底独立,还是得掌握澜晶矿。第二国岛有这样的条件,找到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平衡点。”
“你这是在赌,如果失败,代价太大了。”莱茵唏嘘,“而且整个德雷利亚又不光中央区一个地方,那么多人,怎么转移到一个岛上。”
“不是一个岛,是五个。”霍普金忽然展露出一种迷人的自信,他接下来的话,任谁听了都会信服,“自由港就是最好的扩版案例。”
莱茵怔在原地。
作为界外人,他自然无法对澜晶矿这种跨时代的能源产生特殊感情,所以能极其轻易地下了判断——既然它会引起灰雨,直接弃用即可。
他像一名自称绅士的巨人,傲慢地踩碎了历史尘埃中开出来的璀璨小花。
忽然一种自我卑劣的羞愧感油然而生。
莱茵想到在伊利安联邦时,想到那些叫嚣着取缔草药学,全力发展化学医学的“激进分子”。现在看来,自己和那些人也没有本质区别。
“我想到了!怎么让其他的劳工也恢复自我意识!”莱茵急忙下床。
却被霍普金按了回去:“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你不是也刚回来?”莱茵再次爬起,用另一只手抵住霍普金的胸腔。
“唔……”他吃痛地叫了声,完全松开手,退坐到床面上。
“今天白天受的伤?”莱茵翻出药箱。
“那座灯塔遗址虽然被废弃了,但掩埋工作做得相当完善,找入口时费了不少功夫。”霍普金自觉地脱起衬衫。
莱茵回过头时,嘴里还忍不住揶揄:“用得着全脱掉吗?”
可当精壮的肌肉展现在面前时,上面随处可见的细密刮痕提醒着:有这个必要。
莱茵沾了一点药膏,选了条最深的:“怎么弄的?”
“嘶——”霍普金皱眉,顿了下才说,“那里有种红色荆棘,藤蔓上的倒刺太多,难免会被刮到的。”
“红色荆棘?”莱茵谨慎地停下,“我之前在别的区域转悠,包括后山,从来没见过这个岛上有这种植物。”
霍普金自然也不清楚。
莱茵看着想起最初在铁漆镇时,他被半胁迫带到了霍普金面前,为其治疗疑难杂症。
现在想来,恍如隔世。
药膏抹完,莱茵关掉了灯,躺在霍普金身边。
前几天,他们在夜晚时也共处一室,但总有一人会熬夜。
要么霍普金整理灯塔的结构图,要么莱茵继续翻那些密密麻麻的用药记录。
又或者两人同时工作到黎明。
莱茵也不知道自己在回避什么,但总之就是别扭。
霍普金先睡着了,随着呼吸平稳,他下意识地把莱茵拉近了一点。莱茵顺着力道靠过去,额头抵着对方的肩窝,久违的睡意也席卷而来。
梦里,他又回到了废弃灯塔前。
但这一次,没有骨头,也没有暮鸦,还是白天。
太阳几乎贴在头顶,灯塔在强烈的日光下白得刺眼。
太热了。
热到莱茵出汗。
紧接着莱茵一抖擞,猛地睁开眼,他下意识伸手,摸到身边灼热温度。
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他们留了一盏微弱的灯,顺着灯光他能看到,霍普金睁着眼,身体在颤抖。
莱茵立刻坐起身,叫了一声霍普金,但毫无回应。
顷刻间,让人不寒而栗的念头成形。
高烧并非单纯那些伤口引发的炎症。
即便经历了这么多,吐真剂的折磨却从未结束。
尤其像霍普金这样意识坚定的人,为了不在审问中暴露秘密,要与所有被压制的混乱、恐惧、渴望做斗争。
随着他的意识日复一日地清醒,曾经的苦痛压抑再次降临。
就在这时,霍普金翻了个身,动作并不剧烈,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迫切。他的呼吸贴近过来,灼热而紊乱,下一秒,湿热的触感落在莱茵的脸颊上。
不过他的舌尖在只在脸侧短暂停留,随即离开。
在抗拒和诱惑之间,反复拉扯。
莱茵当然知道,接下来意味着什么,但他还是什么都不顾地,环向霍普金的脖子。
“做你想做的事,无需再忍耐。”
得了首肯的霍普金并未将激情全部倾泻,他有条不紊地解开莱茵的衬衫扣子,看起来比以往哪次都还要镇定。
可当密密麻麻的吻落于莱茵胸前后,霍普金的呼吸逐渐加重,他将双手探入隐秘之处,细细地摩挲着。
莱茵很快就有了感觉,身体变得挺硬。
这时,霍普金却像是醒了几分,还嘱咐莱茵:“放松,我会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