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周浅还是提及了这件事,“所以你说的都知道,是通过老王是吗?”
“你和老王的交流一般仅限于服装,他能知道的都会发讯息告诉我。”
红灯间隙岑霖调出email,这六年老王给他发送了七八十封邮件。
老王发送的时间弹性十足找不到任何规律,有时一个月几封,有时几个月一封。
而他的回复都是【谢谢麻烦您了】
通过老王他知道周浅这几年过得并不好,可两人相隔甚远,他找过去只会是打扰。
“那些钱我确实是用掉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的。”
“我们两个要算的这么清吗?”
“我们不应该算这么清吗?”
周浅打着方向盘反问,车内的轻音乐在静谧流淌,岑霖每每整理辩论资料偏头痛时会喜欢听这些舒缓。
可面对她,这种轻音乐根本缓解不了内心的焦灼,他也想慢慢来,不出意外只能吃闭门羹。他像个找不到迷宫出口的摆渡人,以至于想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忽视那些弯弯绕绕的障碍去横渡一整个迷宫。
“我不会收你钱的。”
周浅绷着一口气,要不是他现在手受伤了不能开车她现在一定随便找个路口停下自己打车就走了。
“周医生要是实在想还拿你的时间还吧。”
“我的时间很值钱的。”虽然她现在算得上半个无业游民。
“那按照你时薪的五倍计算,就这个月接送我上下班可以吗?”他指了指自己脱臼的手臂。
“你不能打车吗?”
“周医生不是刚好要去那个图书馆吗,就当顺便捎我一下。”
脱臼的恢复期是2-4周,和她案子的开庭时间刚好能对上,加之她也只打算在他那别墅里暂住一个月。
这一个月两个人无论怎样都还是有交集,周浅思索前后还是应下。
车停在岑霖现居住的小区前,“给你开的药不要乱吃,吃之前问问我。”
“好的,那就麻烦周医生了,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周浅应下踩下油门将车开到路边,在中控屏上搜索目的地,搜索栏下弹出的历史记录让她恍惚一瞬。
京北大学、京北大学附属医院、摄影集以及她原先居住的小区,每一条都和她有所关联。
后视镜里,岑霖的身影还停在那里,回望着她所在的方向。
周浅摇摇脑袋将信息屏蔽,和依旧没有回神,分明是要直行的路段,她开到了右转向道上。
周浅到家后没有给岑霖发消息,只应不做这件事她很早就是旧犯。
不过岑霖的时间估的很准,她刚进门没多久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到家了吗?】
周浅没回。
十分钟后他又发来一条消息附带一张图片。
图片上的药整齐的摆在桌面上,【周医生这些药要先吃哪个?】
不得不回了,【第一个,饭后吃两颗。】
她一回馈,他的消息就接二连三跳出来。
【我给你点了晚餐,还有二十分钟后送到】
【我明天是九点要到公司打卡,周医生方便八点过来吗?我请你吃早餐】
问药怎么服用只是一个引子而已,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的健康占据了上风。
周浅【1】
隔天早上七点四十分,周浅到了岑霖小区楼下,车是他的小区有登记过车牌,她径直驶入地下室,在指定车位停好车后,给岑霖发消息。
【下楼,底下车库】
【上楼,7幢16层,副驾驶仓有电梯卡。】
那边回复的很快,可周浅甩过去一个问号的时候又不吭声了。
她无奈,取出电梯卡走出地下车库,这里的电梯一梯一户,到达后刚想按门铃,发现门轻掩着,就等着她来呢。
周浅推门进去,门口有早已摆放好的拖鞋,他的尺码。开放式厨房里响起烤面包机工作结束的声音。
男人背对着她将早点摆放在桌面。
“这个月就别做早餐了吧,恢复期要静养的。”她站在医生角度合理提醒。
“这种早餐单手也能做。”他转身帮她拉开座椅。
周浅站在原地不动了,这人干什么啊,穿衬衫就穿衬衫,纽扣不扣是什么意思,而且他就这样把今天的早餐做完了?煎荷包蛋的时候油崩到腹肌上不痛的吗?
“你要不先把纽扣扣上?”周浅伸手对着他的衣服笔画两下。
“我暂时还没有学会单手扣纽扣,所以可能要麻烦周医生一下了。”
男人笑得人畜无害。
用徐瑜琦的话来做这种无色五毒的老实人最致命了,不对,岑霖这个人阴着呢,他一点也不老实。
两人都站着,她给他扣纽扣时,他的呼吸直直打在她的耳廓。
“看起来周医生扣纽扣的手法也不怎么熟练。”
瞧瞧,还打趣上她了。
周浅抬头对上他满含笑意倒映着她身影的琥珀色瞳孔,给了他一个“别不识好歹”的笑容。
她真的有种想把扣好的纽扣全解开的冲动,可尚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到时候还是要她一个一个重新扣回来。
“明天开始,不许给我穿带纽扣的任何衣服”她咬牙切齿警示,“要是岑律不介意裸露的话当我没说。”
“我介意,所以遵循医嘱。”
—
周浅直接挂断了徐瑜琦的通话申请,告知她自己现在在图书馆。
那边先是发了个【OK】的手势表示理解,然后对话框里的信息就和弹幕一样跳个不停。
【我去岑霖出个国回来这么能撩了?】
【上哪里进修去了?】
【真的是四套减三套,魅的有一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