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不尊重你，”裴绛之低声，“对不起。”

“在你眼里，这是怎么？”展青来昨晚发觉，裴绛之的逻辑和常人不同。

“我想讨好你，”裴绛之说，“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喜欢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说哪句话才可以让你开心。”

“他们说，喜欢是给钱给资源给他喜欢的东西，保护好他，可你不需要，我还是会惹你生气。”

展青来哑然，指尖抚摸过他的脸颊。

“为什么学生上不了课很重要？不是也有其他老师吗？为什么有人跳楼很重要？不是有消防和警察吗？为什么季渐川很重要？你不是只见过他一面吗……”

他越说越小声，自古有情人天作之合，讲求同心圆满，心有灵犀，但是他很难理解展青来，裴绛之讲规则，因为规则简单，展青来讲人情，因为人情温暖。

裴绛之不懂，可他实在舍不得展青来。

“裴绛之，”展青来捧住他越埋越下去的脸，“你喜欢我吗？”

对视，青年是狐狸眼，灵动流光的漂亮，裴绛之跌进黑色湖水里，他意识脱口而出：“我爱你。”

展青来老脸一红，这不是挺会说话的吗？

“你应该告诉我，不用那么费劲，你笨啊，”展青来亲亲裴绛之晃动睫毛，“我就是老师，遇见问题儿童，不差你一个，我可以教你啊。”

“你如果直接告诉我你的病，我脾气这么好，你买买可怜，我就勉强再忍忍你。”说着说着，展青来戳了戳裴绛之胸膛，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笨。

“可我希望展青来是被爱的人，”裴绛之目光虔诚，去追展青来的眼睛，“而不是去教别人爱的人。”

展青来一愣，抬眸，和目光专注滚烫的裴绛之对视而上，为他人塑造从未拥有的东西是相当辛苦的，妈妈、爸爸，哥哥，还有老师，他们都在裴绛之身上投注太多，太辛苦，

裴绛之不喜欢展青来是辛苦的人。

“对不起，展青来，”一切摊开，大局已定，裴绛之格外平静，“我希望给你常人的爱，不是病人的爱。”

展青来想，现在的裴绛之简直是在作弊。

“你希望我开心吗？”

“我希望你永远开心。”

“那你应该问我想要什么，比如现在，你就可以问了。”

“展青来现在想要什么？”裴绛之认真问道。

“想咬小仙子耳朵。”展青来哄道，吻了吻小裴仙子的耳朵，还坏心眼的咬过，气息扫过，痒痒的，咬得裴绛之耳朵尖又烫又羞。

小裴仙子难得结巴：“那，那展青来现在想要什么？”

“想亲小仙子鼻子。”展青来莞尔，唇贴贴裴绛之鼻尖。

他接着问：“展青来现在想要什么？”

“亲亲小仙子的脸。”展青来吻吻裴绛之的侧脸。

“展青来现在想要什么……”

“想亲小仙子的的这儿啊……”展青来慢慢吻上裴绛之的唇，裴绛之下意识含住，俩人亲亲抱抱着不知怎么的就变味儿了，裴绛之翻身在上，衣领被扯开，展青来的腰也被裴绛之扣住……

即将深入之时，展青来突然挡住了他，裴绛之不解睁眼。

“裴绛之，”他望着面前的人，“……我闻到糊味了。”

“我的煎蛋！”裴绛之陡然坐起，冲向了厨房。

展青来忍不住笑了，牵动了酸痛肌肉，倒吸一口冷气，他缓了缓，扶着腰起身跟了出去，却在路过客厅时听到了裴绛之的手机铃声。

展青来拿起，是叶小天的微信电话？

接起，不等展青来开口，其中突然传出路呈雪焦灼急迫的声音：“裴绛之！叶小天在哪儿！”

展青来一愣，立刻回应：“路老师，我是展青来。”

“展青来……”路呈雪停顿一下，声音更加急促，“展老师？裴绛之在哪里？叶小天不见了！”

裴绛之狼狈的带着焦糊味从厨房出来，展青来开了免提，把手机递过去：“路老师找叶小天。”

裴绛之接过手机，语气淡淡：“我不知道他在哪。”

“你不知道？”路呈雪大吼，不复平日半点温文尔雅，“这个微信他只和你有联系你给我说你不知道！”

“你不是恨他是我找来勾引你的鸭子吗？”裴绛之漠然不解，“为什么要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路呈雪顿时哑然，“他、他才二十岁，高中就辍学了，又是孤儿，还没钱，他一时……走错路，也正常……我，我不至于和一个孩子计较……”

“二十岁是孩子吗？”裴绛之反问，“我国未成年年龄限定不是十八岁吗？”

展青来眉梢一挑，狠狠揪起他腰间软肉一拧！裴绛之陡然激灵，立刻换了态度，不着边际找补：“你说的对，二十岁就是孩子。”

路呈雪：“……”

展青来：“……”

“路老师，”展青来无可奈何抢过裴绛之手机，“别着急，我昨天到现在都和他待在一起，我证明他确实没有和叶小天有什么交集。”

“我，我……”路呈雪气息瞬间黯淡，“他手机都没带，身上也没钱，无依无靠一个人……他还能去哪儿？”

“冷静一点，路老师，”展青来看向裴绛之，道，“找人，其实不难，我们应该能帮你找到他。”

“当真？！”

“但裴绛之有句话没说错，”展青来眼神冽然幽深，“你为什么要找到他，总不至于真觉得他还是孩子。”

“你不应该……恨他吗？”